作家卻皺了眉心,小心翼翼地說:“可我好像看見城堡的牆壁是綠色的,像láng的眼睛;哦不,是紅色的,像果醬,又像,人血......”
模特嗤之以鼻,笑他:“你是眼睛不好使了吧,城堡明明是黑色的。”
主持人也笑:“或許是作家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甄愛微微蹙眉,盯住作家,難道他也看見了?
中午經過海邊時,她依稀見過藍色的海上浮著一座城,和這座黑色的城堡一模一樣,唯獨是彩色的。一眨眼又不見了,像是海市蜃樓,更像......糖果屋。
甄愛心裡一個咯噔,緩緩抬眸。
13人的長桌,牛奶咖啡葡萄美酒,huáng油長棍牛角麵包,烤ròu奶酪新鮮果蔬;再掃一眼周圍的環境,金燦燦的水晶燈,暖橙橙的壁紙和古典燭台,柔軟的波斯地毯,淡淡舒心的薰香......
就像糖果屋裡的韓塞爾和格雷特,被漂亮的食物吸引,然後被女巫養肥了吃掉。
還想著,言溯遞一小盤沙拉到她跟前,甄愛不自覺地微微一笑,怪自己想多了。言溯在,她怎麼會有事?
面對大家的調笑,作家急得臉都紅了:“我是說真的。”
坐在桌尾的管家聽言,面無表qíng地說:“作家先生看見的是真的。這座城堡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它外表gān燥時是彩色的,遇到雨水濕潤後會變成黑色。就像陽光下美麗絢爛的糖果屋,到了yīn雨綿綿的雨霧裡,會變成黑暗yīn森的鬼屋。”
言溯習慣xing地看了甄愛一眼,她只是不舒服地縮了縮脖子,再無其他,他便安心。
而其他人自然不會被童話嚇到,全聽得津津有味,對這座城堡愈發好奇。
就連一向淡淡的醫生也問:“管家先生可以給我們講述這座城堡新主人的故事嗎?”
其他人紛紛表示想聽。
管家繃著臉:“這是一個邪惡的故事,我還是不要說了。”
大家愈發好奇,全追著問;就連害羞的女僕小姐也幫腔。
管家拗不過大家,輕輕咳了咳,考究道:“我本不該議論主人的事,但考慮到現在的新主人天xing灑脫,不拘小節。我想,我講述他的傳奇故事,是不會招致不滿的,也不算越距和無禮。”
眾人等著聽故事,全都點頭。
管家面對大家的注視,依舊面無表qíng:“新主人是一位年輕英俊的化學家,他在5年前得到一筆意外橫財,買下了這座島嶼同城堡。他來的那天隻身開著船,不是從威靈島,而是從北冰洋上來,就像傳中的冒險家。他的船上有無數個巨大的牛皮箱,可他不許人碰,也不許人看。他帶著箱子住進了城堡,度過了一個月,不准任何人打擾。一個月後,他再次駕船離開。走的時候,船上空空如也。”
言溯和甄愛看上去沒什麼興趣。
而其他人的眼睛裡閃過láng一樣的光,都在想,消息果然沒錯,那10億在這座島上!
但沒人敢先提問,這無疑是bào露身份。可幼師聽得入了迷,痴痴地舉手:“那個,箱子裡面是寶藏嗎?”
管家推推眼鏡:“不知道,但那段時間,傳說中央銀行的電子帳號和金庫同時失竊,丟失了10個億。不過,他是在銀行失竊後一個月才出現的。”
所有人心裡又是一喜,這正是他藉助他們的力量取錢避風頭後突然消失的時間。
甄愛歪著腦袋,這就是哥哥的手下、言溯的朋友Alex的故事?可他不是死了麼?她問:“你後來見過他嗎?”
管家搖搖頭:“先生只用塔樓的電報和我jiāo流,偶爾詢問城堡的qíng況。”
大家各自猜疑,有人想:聽說他死了,難道他是假死?有人想:聽說他死了,那現在是誰在冒充他?
言溯慢條斯理地吃著盤子裡的菜,至始至終不受影響。
他大抵清楚這些人怎麼聚過來的了,並非L.J猜想的他們找不到寶藏前來商討,而是被人牽引過來的。
最大的可能是,
當年Alex偷了10億,藉助在場這些人的力量度過了風頭(他是組織的人,很可能他賄賂策反了組織某些地位較低的小嘍囉)。案發一個月後,他卻獨自帶著錢藏了起來。這群人沒有得到甜頭分贓,從此都在尋找這筆錢。
組織也在尋找線索。在這個過程中,組織中心集團的成員發現,原來當年Alex成功逃路是有叛徒幫助。組織絕不容許叛徒的存在,所以以10億寶藏的下落為誘餌,將消息散播到他們周圍,進而把他們都吸引了過來。
照這麼看,這裡還真是邪惡的糖果屋。童話里,女巫靠美食的幻影吸引小孩來吃掉,現實中,組織靠寶藏的消息吸引叛徒來殺掉。
那在場的人除了一群地位較低的社會成員,估計還有至少一名地位較高的重要成員。
他幾乎可以qiáng烈地預感到接下來的殺人盛宴。
會用什麼方式?
以他的了解,那位亞瑟先生喜歡遊戲,應該不會用開槍掃she這種低技術的招式。而且,在場的那位來清場的劊子手應該會接到亞瑟的指令,不會對甄愛動手。
他暫時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看著面前這群言笑晏晏的人,聽著厚厚牆壁外呼嘯的風雨,他發自心底地憐憫而憂慮。
儘管毫不認識,他不願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死去。
作家問:“這5年你只見過城堡主人一面?”
管家點頭:“人們都說這座城堡受了詛咒,主人聽說後,或許是後悔買了這塊地方,就再也不來了。”
演員皺眉:“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詛咒?”
模特覺得管家是在說大話,心想他為了把這裡培養成旅遊景點,還真會故弄玄虛,她傲慢又冷淡,問:“那你說說,城堡里有什麼詛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