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愛覺得意外,言溯卻突然欠身,接過小孩兒手上的東西,淡定地評價:“過度包裝,làng費社會資源。”
他這次說的是英文,但小孩子的詞彙有限,沒聽明白。
甄愛看著小孩子們一臉囧囧有神的表qíng,嘿嘿笑了兩聲。
言溯把盒子拿在手裡,搖了搖,毫不掩飾地皺眉:“你們這群小傢伙,居然把教室里的鬧鐘包起來了?知道嗎,在中國是不能給人送鐘的。而且,我起chuáng不用鬧鐘……”
甄愛看著小孩們張大的嘴巴,立刻打斷言溯的話:“孩子們,他的意思其實是說謝謝。”
言溯扭頭看甄愛,有點鄙視:“理解能力太差!我是這個意思嗎?”
甄愛狠狠杵他一下,怒道:“說!”
言溯輕輕地抬了抬眉,半晌後,看向小朋友,規規矩矩地頷首:“謝謝你們給我送鍾,我非常喜歡。”
中英雙語。
甄愛:……
她要是聽不出他的諷刺就怪了!
孩子們卻不知,嘻嘻哈哈地跑回去了。
言溯這才離開,轉身又看到幼兒園阿姨們不滿的目光。
言溯考慮甄愛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走,說了句:“幼兒園的阿姨還是那麼討厭我。”
甄愛從這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立刻笑著逗他:“這麼說,你小時候不討幼兒園阿姨喜歡?”
言溯道:“或許我問題太多了。”
甄愛忍不住在腦袋中想像:“呀,你也有問題多的時候?我想想,你在幼兒園裡,小小一顆,天天追在大人身後十萬個為什麼,肯定特可愛。”
言溯無語,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可愛的。
她卻似乎很有興趣,難得地笑得開懷。
陽光很好,映在她黑漆漆的眸子裡,亮閃閃的。
他看著她白皙的笑顏,心裡莫名的安寧,也不想回嘴說什麼,只覺得,讓她這樣笑,真是不錯的。
甄愛開心幻想完畢,又說:“幼兒園的阿姨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我們不要理她。比如說剛才你唱的兒歌,我就覺得很好呢。”
“可是聽眾好像不能接受,還送了我一個鍾!”言溯拿起手中那個包裹得亂七八糟的盒子,搖了搖。
甄愛一跳,跑到他前面,面對著他,背著手一步步後退,說:“我接受就好啦,我是你的粉絲!”
言溯愣了愣,半晌後,扭頭看向別處,吐出一個詞:“俗氣!”
說完,卻忍不住在陽光里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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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師小姐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門口放著一個沙漏,撿起來一看,小小的玻璃瓶里灰白的沙粒緩緩流淌,真漂亮。
四處看看沒人,也不知是誰放在她門口的。
推門進去,手中的鑰匙桌球一聲掉在地,沙漏叮叮咚咚地滾落。
門,緩緩合上了。
☆、84愛之xing幻想
白色城堡的圖書室里,夏日靜好。
言溯坐在輪椅上拉小提琴,琴聲輕緩悠揚,夏天上午的陽光從彩繪玻璃窗投下來,籠在他眉目分明的臉上,天使般靜謐美好。
甄愛趴在地毯上玩貝殼,都是從威靈島上帶回來的。小鸚鵡Isaac立在她的肩膀上,這些天,它和甄愛很熟了。
甄愛單手托著腮,小腿疊在一起上下搖晃,偶爾左右一偏,歪了重心,帶動整個人都扭翻過去,又窘窘地趴回來。活脫脫一隻反應遲鈍笨手笨腳的兔子。小鸚鵡跟著歪歪扭扭的。
言溯裝沒看見,等她紅著臉垂下眸了,他才瞥她和鳥一眼,暗自想:笨蛋。
可他很喜歡笨蛋,笨蛋正低著頭玩貝殼,花花綠綠的她很喜歡。每每長發垂落,每每素手撥回耳後,露出光潔瑩白的耳朵。
這個笨蛋托腮垂眸的姿勢,溫靜得像天使。
她正伸著指頭,摸一枚白色貝殼的“肚皮”,或許是貝殼的觸感很好,她一邊摸一邊偷偷地笑,真是自娛自樂的典範。
言溯瞟了一眼那枚貝殼,頭還歪在小提琴上,不溫不火地慢慢說:“那叫子安貝。”
“子安貝?”甄愛仰起頭來,讚嘆,“名字真好聽。”
言溯喜歡她眼睛裡的光,義不容辭地給她科普:“從很久以前,子安貝就是繁殖和女xing生產的象徵,人們把她送給新娘,祝願早生貴子分娩順利。”
前面聽著還像模像樣的,後面一句怎麼都怪怪的。貝殼上有一道細細的溝,甄愛戳戳又摸摸,問:“為什麼它有這種意思?”
言溯慢里斯條地回答:“因為它的外形很像女人的yīn.戶。”
Isaac學了新詞yīn.戶,一個勁兒地撲騰翅膀jiāo換:“vulva!vulva!”
甄愛窘迫地頓住,仔細一看,中間一道溝,旁邊兩瓣柔滑的貝瓣,可不正像女人的那個部位。那他剛才還看著她喜滋滋地摸來摸去!
她瞬間通紅了臉,小聲對自己嘟噥:“拉你的琴!gān嘛跟我說這個!”
但言溯耳朵尖聽見了,以為甄愛問他,還特誠心誠意地回答:“哦,看到你玩那個,我突然想起我摸過你的‘子安貝’。手感應該比你現在摸的這個貝殼好。”
甄愛的臉差點兒滴出血來!這個男人簡直天生有一種榮rǔ不驚的破壞力!
他倒不覺有異,收回目光,繼續拉小提琴。
陽光穿透玻璃,在白色的鋼琴鍵上投下一束束彩色的光。言溯看著,想起了Chace留給甄愛的7個ipod,7種彩色,看上去很完美。
但,silver,少了銀白色。那是代表甄愛的顏色。
言溯想得到是被誰拿走的,但不確定拿走的原因。只能再等一段時間,靜觀其變。可如果是他想的那一種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