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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溯自動忽略掉他後面的話,不緊不慢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並不代表和你有qíng感上的共鳴,只關乎智力。另外,S.P.A.不適合我,謝謝A先生的好意。”

伯特桀驁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譏誚:“我卻認為,你很快就會發現你身體裡最yīn暗最骯髒的一面。”

言溯不置可否,淡淡直視他的目光,也不回答。

“當然,先請客人參觀我的收藏。”伯特笑笑,一拍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紳士有禮。

他們已到弧形走廊的盡頭,面色肅穆的侍從拉開一扇重重的鐵門,溫暖的霓虹彩光流瀉進來。

面前的景象宛如童話中的嘉年華,又像現實中的馬戲團。

環形走廊兩邊是無數的房間或者說牢房。唯一不同的是鐵柵欄全部刷了彩色。

每個房間裡布置了一個場景,囚著一個女人。

言溯的左邊,huáng綠色柵欄後布置著愛爾蘭風格的房間,放著白風車,一位穿格子裙的棕發綠眼少女坐在chuáng上發呆,有人走過也渾然不覺。

深紫色柵欄後身材火爆的拉美裔女郎;

粉紅色房間裡穿著和服的日本女孩......

無盡的走廊兩旁,匯聚了世界各地的jīng彩......與絕色美女。

室內風格不同,配備卻大同小異,chuáng,梳妝檯,不戴遮簾的浴缸馬桶。

有位膚白貌美的東南亞女子立在浴缸里沖澡,見了人來也絲毫不羞不躲,早已習慣了櫥窗生活。

在這兒,羞恥早被磨平。

和監獄不同,這裡的牢籠gān淨得一塵不染,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閨房”前甚至有女孩的姓氏名牌。

有人冷漠,有人微笑;有人介於馴服和掙扎之間,只直直望著。

言溯無法描述那是怎樣一種眼神,不像等待恩客,也不像期盼逃生,一眨不眨,悲哀又空dòng。像在向他祈求,卻不言不語。

一瞬間,走廊變得很長,走了似乎很久卻沒有盡頭,迎接他的總是另一個裝飾jīng致的籠子,關著一個供人玩弄,沒了表qíng的活人芭比娃娃。

伯特問:“有你喜歡的類型嗎?”

“沒有。”言溯平淡回答。

“我相信你的品位。”一句話輕而易舉地藐視了這裡所有苦命的女人,伯特話鋒一轉,“得到過最好的,自然再看不上別的。”

言溯抿唇不答。

“你很愛她?”

“是。”這次他開口了。

“為她死,願意嗎?”

言溯淡淡一笑,道:“好像沒有選擇了。”

前方陡然傳來尖叫,有人拼命拍打鐵籠:“放我出去!你們這些混蛋!”她圓弧對面籠里的女人們漠不關心地看一秒,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早已習慣。

言溯的心微微一沉。

賈絲敏。名牌上寫著Jasmine Van De Bilt。

伯特道:“你妹妹很不聽話!”

言溯無聲看過去,她的狀況比他想像中好,換了身名貴的晚禮服,沒傷沒痛地關在暗huáng色的柵欄後。

見到言溯,賈絲敏怔住,幾乎是驚呆了,眼淚汪汪撲到欄杆後,淒涼地哭:“S.A.,救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一刻也不想。”

伯特諷嘲:“你認為他救得了你?”說完,不作停留地繼續前行。

賈絲敏梗住,言溯也被抓起來了?

言溯腳步頓了一下,看著她,賈絲敏眼淚嘩地就下來,她被化了妝,睫毛膏給淚水打濕成黑乎乎的。

聲音很輕,沒了歇斯底里:“S.A.,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我嗎?如果是那樣,我寧願死,寧願死。如果你不能救我出去,你就殺了我。”

言溯不帶任何qíng緒地收回目光,沉默前行。

弧度拐角更急,才走幾步,就到了終點——

白色房間裝飾得像城堡里的公主房,歐式的帷帳蓬蓬chuáng,橢圓木製梳妝檯,放著糖果盒子和小兔寶寶。

白裙子女孩坐在鏡子旁梳頭髮,面容白皙又清美。

言溯看著鏡中她的容顏,不經意眯了眼。

事到如今,他要重新評估伯特的變態等級了。

她安安靜靜的,暗色的眼眸一抬,撞上他的目光,忽的就扔了梳子起身跑過來,小手抓著堅硬的柵欄,哀哀看著他。

言溯卻依舊淡漠,不為所動。

伯特問:“這個呢?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不是。”言溯聲音冷清,半晌,從容淡淡道,

“她是不能複製的,伯特。就算你整容出幾百個面貌身形都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來,我也能一眼看出,我的那個,在哪裡。”

後邊不遠處的席拉安珀和賈絲敏都怔住,籠子裡和甄愛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人也愣了,漸漸收斂了剛才做作的神態。

言溯走過去,把反放的名牌翻了過來:Cherry Lansport謝麗·蘭斯帕德,名字都是仿造的。

“你連一個真名都不給這位小姐。”

這名字是伯特造出來的,可叫這名的人換了多少批?就像做實驗,造出來一個謝麗,過幾天他不滿意了,毀掉舊的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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