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小貝拉仰著小腦袋,齊肩的頭髮編成了花辮瀑布,柔順地散在身後,一雙淺茶色的眼眸像稀世的琥珀,清亮澄澈,小傢伙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得人心都要化掉,“papa,貝拉好想你哦!”
亞瑟俯身,冰封的臉像瞬間融化,露出柔和的神采,摸摸小貝拉軟綿綿的臉蛋,剛要說什麼,又想起了某件事,臉色瞬間又冰冷起來,直起身子,yīn沉沉看著一眾女僕:“剛才小公主跑到欄杆邊去,那麼危險的事qíng,為什麼沒有人攔著她?”
一群人低著身子顫抖,卻沒人吭聲。
亞瑟等了片刻,淡淡一笑,對身後的伊凡命令:“E,她們所有人,沒人一小時的電刑。”
小貝拉一直攥著粑粑的褲子,乖乖立在粑粑的腳邊,慢吞吞地小腳互搓腳丫,聽了這話,好奇地仰起小腦袋,扯一扯粑粑的褲腿,奶聲奶氣地問:“papa,電刑是什麼?好玩兒嗎?”
亞瑟愣了一秒,看向伊凡,疑似求助;伊凡沒見過A先生這般的眼神,頭皮發麻,絞盡腦汁,困窘地說:“呃,不好玩。”
亞瑟:……
小貝拉很遺憾的樣子,嘟嘟嘴:“不好玩就不要讓她們玩啊。”
一群女僕如蒙大赦,全部淚光閃閃看著小公主。
亞瑟沉默了半晌,從她們揮揮手:“算了,罰你們跑步,繞著城堡跑20圈。”
伊凡差點兒厥倒:……
這是什麼突發奇想?
先生,這種處罰以後說出去,不怕丟人麼?不怕沒有威信了麼?
女僕們感激涕零,爭先恐後地跑步去了,趕鴨子一樣湧出去。
小貝拉扭頭,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半刻,兩隻腳蹦啊跳啊的,小手揪著粑粑的褲腿直蹭蹭,“papa,我也要跑步,我也要跑步。”
伊凡一愣,不禁暗嘆:先生英明。
亞瑟蹲下來,揉揉小丫頭毛茸茸的頭髮,溫柔地哄:“可是會很累哦。”
“papa和我一起去。”小丫頭一下子撲到粑粑懷裡,嫩嫩地撒嬌,“我要是累了,papa抱我~~~”
亞瑟把她小小的身子摟進懷裡,微笑著蹭蹭她的頭髮:“好。”
他撿起地上的鞋子,小小的,不及掌心大。
雙手輕輕一托,把她抱坐在他腿上,手臂從她背後護著,繞到前邊給她穿鞋,軟軟的小腳往鹿皮小靴里一套,就溜進去了。
小丫頭坐在粑粑懷裡,開心地拍小手:“papa好厲害。”
他笑了,又整一下她的頭髮,系好了蝴蝶結髮帶,欠身牽她柔軟的小手:“走吧。”
小貝拉才出城堡的大門,就像白色的小鳥一樣飛出來,張著手臂在糙地上飛跑,白色的蓬蓬小裙花兒一樣綻開。小女孩的聲音像風鈴一樣好聽:
“papa你看,papa你看,我是不是要飛起來了。”
亞瑟漫步在後邊跟著,偶爾回答她幾下,偶爾抬頭回望城堡最高處的閣樓,那裡,風chuī著白紗飄飛。
管家們侍從們女僕們全亦步亦趨地跟著,不敢離太近打擾了他們的興致,又不敢離太遠怕小公主突然出了什麼意外。誰都知道小公主是A先生心頭的寶貝。
亞瑟還望著天,突然聽“啊呀”一聲,小貝拉跑得太快,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青糙亂飛。
亞瑟一驚,立刻衝過去把她抱起來,左看右看,緊張得心都要滴血:“告訴爸爸,哪裡疼?哪裡受傷了?”
小貝拉縮在他的掌心,怯怯地搖頭:“不疼,哪裡都不疼呢。”
亞瑟不聽,檢查她細細的手臂,裙子下的小短腿,還好,真的都沒有受傷,甚至沒有蹭破皮。他呼了一口氣,又說:“風太大了,不玩了,好不好?”
“哦~~~”她可憐巴巴看著他,伸出小手,“papa,抱抱~~~”
他心底一片柔軟,雙手把輕盈的小孩子抱進懷裡,蓬蓬的小裙子在他懷裡鋪開。
小貝拉坐在粑粑的手臂上,粉嘟嘟的小嘴親他一口,又軟軟道:“papa,剛才,我的腿突然又沒有力氣了。”
“我知道。”他歪頭,輕輕蹭她毛茸茸的頭髮,哄:“等我們貝拉身體慢慢好了,就學騎自行車,去更遠的外面玩,好不好?”
“好呀。”她開開心心地回答。
☆、106溯愛
“S.A.YAN,懺悔吧,”
“我沒有任何想懺悔的。”言溯低著頭,嗓子在冒煙,額頭脊背全是汗。
時而被綁上十字架,時而被解下來。
他不記得時間了,似乎一天一夜,他一直覺得噁心又昏昏沉沉,全身上下像在發低燒,喉嚨gān燥得煙燻火燎。
眼前的一切都在不知疲倦地旋轉,他明明沒有一絲力氣,腦子卻偶爾清醒,想,妮爾的身份應該bào露了。
之前追車時,去楓樹街是他臨時想的。和妮爾說起時,他短暫地關閉了監聽設備。可妮爾不知道,以為設備另一端的特工也知道地址,即使她給伯特通風報信被懷疑,所有人都會成為懷疑對象。可其實,只有她一個人。
而且按理說,妮爾沒見過甄愛束頭髮的樣子。那次甄愛和安珀打架,頭髮散了,她出去找人救言溯,第一次和妮爾照面。可妮爾無意間說甄愛束頭髮的樣子很漂亮,其實是她早就認識她了。
這一點,Rheid一定會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