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拉了把椅子,泰然地坐著看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他碎發汗濕,牙關幾乎咬斷,全身的肌ròu都繃起來了,卻至始至終一聲不吭。
席拉看著手錶,不可置信。
她知道那種qíng藥有多qiáng,非是不信了言溯會堅持下去不求她。
又是很久過去了,席拉等著等著,反而心煩意亂起來,再一看他卻沒動靜了。
席拉不解,走過去一看,頓時驚得手腳冰涼。言溯垂著頭,嘴唇生生咬爛了,唇角下頜上鮮血淋漓,還在不斷往外涌,只怕是忍著qíng藥的藥力,咬斷了牙齒或舌頭。
席拉大驚,飛速衝出去找醫生。
安珀進來看到,也覺得不可置信,好在醫生檢查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到了半邊舌頭。
言溯很快清醒過來,雖然配合醫生,但也依舊不言不語。
席拉看著他那固執的樣子,不知是替甄愛感動還是替自己怨恨,狠狠看著他,yīn陽怪氣地哼:“你還真是忠貞啊。也是,您是正派人士,我們是反派邪惡的下賤小人,配不上你。”
安珀不無蔑視:“是你,不是我們。”
“你!”席拉恨不得抽她。
卻聽言溯嗓音黯啞,道:“我有jīng神潔癖。”
他沒有說“我有潔癖”,即使是在這種時刻,他也沒有顯露鄙夷女人或看低她的姿態,更沒有嫌她髒嫌她不配的意思。
說jīng神潔癖,意思就很簡單了。他已經有過一個女人,所以此生都只會對她一人忠貞。不管別的女人好或是壞,他餘生只會和她一人發生xing關係。
席拉和安珀愣住,莫名從這短短一句話里聽出了尊重。到了這一刻,即使是敵對,他也習慣xing地不諷刺和蔑視女人,不踐踏她的顏面。
看著這個紳士教養滲到了骨子裡的男人,席拉已震撼得無話可說。
安珀卻更覺不甘,恨得剜心掏肺,甚至想把這個身心都屬於甄愛的男人徹底毀滅。
但不知何時,伯特出現在身後:“這個主意是誰想的?”
席拉心思混亂如麻,低下頭認錯:“對不起,是我。”
伯特研判地看著她,可其實安珀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伯特冷冷笑道:“無聊。弱智。蠢貨的腦袋只知道低級。”
席拉低著頭,安珀羞恥得臉上起火。
“全滾出去。”他冷斥。
兩人立刻出門。
言溯經過一番天人jiāo戰,只覺前所未有的虛弱,聽見伯特的話,艱難抬頭看了他一眼。
伯特盯著他,淡笑:“我不想拉低little C的身段。”既然他是和C睡過的男人,那其他的女人就不配。
言溯不予回應。
他來了,他的酷刑又開始了。
冰冷的針管第九次扎進他的手臂。
身體很快被喚醒,冷熱jiāo替,顫抖發自心底的深處,體內的奇癢密密麻麻像洪水猛shòu一樣侵襲而來。視線漸漸模糊了,像是掉進了萬花筒。面前的影像虛化,重疊,jiāo錯。他看見地板上的彩繪聖母圖變成了惡魔,猙獰的臉扭曲著旋轉著。
身體被固定在十字架上,卻止不住的抽搐痙攣,不出一會兒,全身上下都給汗水濕透,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冷水。
“S.A.YAN,懺悔吧!”
“我沒有任何需要懺悔的。”言溯垂著頭,喉嚨里煙燻火燎,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淌下來。
勢如破竹的一鞭子抽過去,空氣打得噼啪作響,在他前胸劃下長長一條嶄新的口子,撕裂了他的襯衫和肌膚,與昨天的傷痕jiāo叉在一起,血ròu模糊。
他的耳朵轟地一下炸開,火辣辣地灼燒著,疼痛好似放在火上生烤的魚ròu。
一鞭又一鞭下來,無休無止。
伯特坐在椅子裡,俊臉罩霜:“S.A.,不要固執了,為你此生做過的錯事,懺悔吧。”
他嘴唇發白,緩緩地一張一翕:“沒有。”
“給你提示。比如,Chace死的時候,你其實知道他想自殺,可你裝作不知,把他炸死了。因為你是他偷竊10億美元的同謀,你想獨吞錢財。
又比如,你心理yīn暗,殺了xing幻想案的受害者,又殺了蘇琪。因為你是Holy Gold的幕後老闆,事qíng敗露,你還要殺了這裡所有人滅口。”
十字架上,言溯無力地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唇角卻微微嘲弄地揚起:“說了這些,你就會殺了我。”
伯特拋著手中的監聽器和微型攝像儀,淡笑,“這不是FBI給你的設備嗎?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就讓他們看看。順便放在youtube上讓所有人看看。”
他摸著下巴沉吟,“hot點擊top1。嗯,S.A.,你要火了。全世界會有很多變態視你為人生偶像。”
言溯虛脫得沒有力氣,搖了一下頭,對他的調侃表示拒絕。
“S.A.,你痛苦嗎?”伯特放緩了聲音,像在催眠。
言溯不回答,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體驗著最慘烈的苦痛折磨。
“S.A.,按我說的去做,我給你解脫,讓你從痛苦的酷刑中解救出來。”
“不是。”言溯緩緩吸一口氣,搖頭,“你讓我懺悔的兩件事,第一件讓甄愛恨我,第二件讓世人恨我。不論如何,你都不會痛快殺了我。”
伯特被他看穿心思,笑了一下:“到現在還這麼清醒,看來,還不夠。”
伯特還沒問出甄愛的下落,縱使知道,他也不會輕易殺他。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幾萬次。而且言溯說對了,比起殺死他,伯特更希望打垮他,讓他成為萬人唾棄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