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拉還要問,伯特過來了。
甄愛回頭,已換了淡漠的表qíng:“什麼時候可以離開?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我以後不回來這裡了,人都要處理掉。”
“那你快點。我不想等了。”她有些不耐。
伯特似笑非笑,忽然欠身,湊近她白皙的臉頰:“Little C,不要裝了。我太了解你心裡想的……”
“A先生。”K遞來手機,只有A的電話才敢打斷。
伯特直起身子,意味深長覷著甄愛微白又死撐著的臉頰,拿起電話走去旁邊:“A?”
“馬上帶她回來。”亞瑟聲音很淡。
伯特低了聲音:“他呢?”
那頭,亞瑟沉默了一會兒:“我擔心她會反彈。”
“OK,讓他活著……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立刻帶她回去。”
“B,我說了,現在!立刻!”亞瑟近乎命令,沉默一下,“B,你被S.A.耍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K急匆匆打斷:“B先生,SWAT特警隊包圍了山腳。”
伯特愣了一秒,隨即淡淡笑了,搖搖頭,揉揉眉心:“呵,S.A.YAN,呵。”笑著笑著,眼睛裡閃過一道凶光,“A,我想看C拋棄他,或者親手殺了他。”
亞瑟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制止,“那段錄音暫時不能給她聽到,我不希望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qíng緒失控。”
伯特哼了一下。
“B,我要你立刻帶她回來,其餘的都放下。”
“好。”伯特咬牙切齒地忍下一口氣,一轉眼,卻見甄愛戴著耳機,目光呆滯,臉色慘白。
伯特從沒見過她如此空dòng的神qíng,驀然心慌:“她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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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愛靜靜的,靜靜的。
耳邊只有那熟悉的聲音,言溯和安妮。
“Chace留給Ai的7個ipod,看上去很完整,其實少了silver銀色。如果是組織的人,他們忌恨Chace,會拿走全部。只有CIA,會拿走唯一對你們有用的東西。那個密碼不難,你們早就解出來了,卻騙了她,所以才註銷那13個索書號。yù蓋彌彰。”
“哦?我們為什麼要拿走甄愛小姐的銀色ipod?”
“要挾她。”
“要挾?我們沒做過。”
“你們一直在做,一直在用道德良知和所謂的贖罪在要挾她。”那個一貫風淡雲輕的男人,嗓音里卻透著陌生的隱忍的憤怒,“你們為什麼藏起Chace給她的錄音?Chace為什麼費盡心機把音頻設計在密碼里?除非是個大秘密。比如,甄愛的父母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們不是什麼最邪惡的科學家,是你們一直在綁架她!”
“沒有。她的父母的確是S.P.A.邪惡組織的創始人之一,他們的確研製了無數罪惡的毒藥和殺人工具。只不過……”
“只不過他們研製的藥物極少,並且配置了相應的解藥。但你們,你們也想擁有這些技術,所以才抹黑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不需要抹黑,本身就是邪惡。”
“可配置解藥的任務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那你告訴她真相啊。”
“……”
“讓她離開我們,不再為我們服務。OK,我無所謂,讓這些危險得像原子彈一樣的生物炸藥只存在於S.P.A.手裡,沒有機構沒有政府能和他們對抗。讓恐怖組織用去大規模殺人吧。反正死的都是貧困國家的悲慘平民。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
甄愛靜靜的,靜靜的。
他從沒向她提起過。
☆、109溯愛
位於半島懸崖上的這座教堂是附近郊區唯一的一座,星期天下午,附近的居民陸陸續續過來禱告。
FBI和特警隊整裝待發,靠近教堂時,鐘聲在敲,唱詩班歌聲悠揚。
當地警察很快找到教堂管理人說明來意,管理人與牧師驚愕萬分,趕緊幫忙疏散人群。中年夫婦們攙著老人抱著小孩,急匆匆卻有條不紊地往教堂外散去。
直升機到位,特警隊井然有序包圍了教堂,嚴陣以待。
海風呼嘯,從懸崖chuī上來,戴著頭盔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們恪守崗位,一絲不苟等待教堂里的平民撤離。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座古老建築的地底底下,早已是一片火海。
伯特為毀掉這個藏在教堂底下的俱樂部,特地臨時安裝了一條汽油管道。隨從得了伯特的命令,要把汽油灌到整個弧形旋轉走廊里。
但甄愛突然出現了,不等隨從一間間倒汽油,她直接擰開了閘門,透明的液體嘩啦啦洪水一樣順著台階一級級流淌,空氣里瞬間充斥著刺鼻的汽油味。
甄愛面無表qíng,和嘩嘩流淌的汽油一起從走廊下去,籠子裡的女人們尖叫著躲避,呼天搶地。
地宮走廊的盡頭,立著言溯和伯特。
言溯雙臂張開,深深垂著頭,破敗的身體綿軟無力地懸在十字架上。瀕臨死亡,只怕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就連伯特看他嶙峋的模樣,都失去了nüè待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