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水声仍未能惊醒她。
他见了就有气。
「喂,别在这里睡,喂——」他用手轻轻摇了摇她,试图将她唤醒。
果然,她半睁开眼,扶著马桶将身体撑了起来。
然而,一个重心不稳,她向旁一倒,跌入沈赫怀里。
他别无选择地接住她。
「你……你干嘛……你想干嘛?」罗恩挣动著。
他气得闭了闭眼,没好气答道:「我不想干嘛!」此刻她浑身酒臭,他还能怎样呢?
天知道他有多想放手让她跌在地上。
也许这会令她清醒一点。该死,她真臭!
蓦地,她的胃部再次抽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天杀的,她……她居然吐在他裤子上!
他也变得和她一样臭了,该死!
沈赫二话不说,将她拖出浴室,放在床边的躺椅上。
见她蜷曲著身体,动也不动,他转身回到浴室冲澡。
十五分钟之後,沈赫穿著浴袍走了出来,目光落向躺椅上的罗恩。
真好睡!看样子很难弄醒她了。
很快地,他走近她,开始脱下她鞋子、外套,并随手取来一旁的话筒……
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向床榻上的罗恩。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由床上跳了起来。
上班要迟到了……她套上床下的拖鞋——
咦?不对!
罗恩注意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再往下一看,自己竟然穿著睡袍,而且睡袍底下空荡荡的,天哪,连……连内裤也不在了!
沈赫正在浴室刮胡子,一声尖叫令他丢下手中的刮胡刀冲出浴室。
「你怎么了?」他瞪著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捉紧睡袍敞露的领口,气愤地开口。
「我没做什么。」
「你、你撒谎——」她再度尖叫。
沈赫二话不说,转身回到浴室。这女人一向这么「番」吗?
「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家伙,给我站住!」她喊道。
沈赫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有一套女服务员留下来的衣裤,你拿去换吧!」他头也不回地道。「还有,恭喜你,二出局。」
罗恩一怔。「凭什么?」她凶巴巴地问。
「凭你口不择言,一点也不尊重我,侮辱我人格。」他的语气轻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似的。
「那是因为你不尊重我在先!」她气愤地回道。
「我怎么不尊重你?难道请女服务员来替你换衣服,并将你吐得我满身的衣裤拿去送洗,是不尊重你?」他连珠炮似地说完。
这……
她记得昨晚自己确实喝多了……不过她是故意要气他才拼命喝酒,谁教他硬拉她去应酬,把她当陪酒女郎,她才一不做二不休……
难道她又再次错怪他了?真是超尴尬的,每次似乎都是她误会他趁机侵犯她。可……天下乌鸦不都一般黑?
正想替自己辩驳,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赫瞪了她一眼,她立即回道:「我马上换衣服。」语毕,她飞快逃入浴室避开窘境。
因为,事实上她也不能一口咬定他有对她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