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影突然又想哭。
她說:“我患得患失,視情感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我無法承受失去。”
“只要有那麼失去的可能性,我寧願我不曾擁有。”
當初父母離世,年紀尚小的花小影渾渾噩噩,心理都受到了創傷。
好在花瑾一悉心照顧,讓她意識到她還有一個姐姐,她的世界還沒有崩塌,她然後才緩慢走出來的。
長大了些,她終歸是意識到自己是個過於感性的人。
哪有人可以因為自己養的貓走丟了,哭三天三夜到發燒?
哪有人自己姐姐要去別的城市闖蕩,而哭著追到機場?
甚至一個閨蜜和她說了幾句重話,都可以是躲在被窩裡哭好幾個晚上的?
如果說,這世上有人可以把感情當飯吃,那麼這人肯定就是花小影。
所以後來,她都會下意識和人保持距離,然後告訴自己不要隨意就喜歡什麼人,不要喜歡什麼事物。
程誠不知道花小影的過去,但是大概也能猜出小姑娘受過什麼感情創傷。
然而他鐵了心讓花小影正視這些的,他盯著花小影的眼睛,問:“你怎麼就知道,你會有失去的可能?你就不相信這世上,有海枯石爛,地老天荒嗎?”
於是花小影又哭了:“我不信,我真的不信,都是騙人的。”
程誠:“……”
哄小姑娘的事他是不會做的,打死也不會做的,這輩子都不會的。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哭得實在是撕心裂肺。
所以程誠就勉為其難地起身走過去,然後還抱了抱她。
他一手托著她的背部,另一隻手抬起想要用手背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可是花小影卻是把頭一側,躲過去了。
程誠的手一僵。
下一刻,花小影就把臉靠在了他的肩上,抽噎著說:“老師,生活中的定數太多了。我從來不信別人的承諾,除了我姐姐。”
她姐姐。
程誠似乎捕捉到重點了。
是姐姐,不是爸爸或媽媽。
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花小影方才口中所說的都是什麼意思了。
那隻僵在半空的手終於落在了花小影的頭上。
他輕輕的撫著她的髮絲,然後輕聲和她說:“要知道生死有命,有些事是我們無法掌控的,我們只能在自己掌控的範圍內,去兌現自己的承諾。”
哄小姑娘的事程誠是不會做的,打死也不會做的,這輩子都不會的。
所以他直接低頭親了一下花小影的臉側。
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人的七情六慾里有悲和恐,就是為了能讓給我們更好地享受喜怒。”
“但是。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我可以承諾,我會給你所有我可以給你的一切愉悅,不會讓你感受到任何不好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