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因為隔著帘子,所以你在gān什麼,安醫生其實看不到。”
這個問題實在微妙,可淮如不得不承認:“……是。”
“那你有沒有幫助許莫綁林警官?”
“……”
楊姿:“反對。”
法官:“請陳述必要xing。”
甄意大聲道:“法醫證明,林警官昏迷。昏迷狀態下,許莫一個人怎麼把高大的林警官綁上去?
而如果林警官不是昏迷狀態,他會反抗。但法醫鑑定,他身上並沒有多餘的傷。淮如,你幫許莫了,但你沒向警察提過這個qíng節。你為什麼隱瞞?”
接二連三,陪審團的眼神開始複雜起來了。
淮如大汗淋漓:“我……是他脅迫我的。”
“具體點!”
“他扶著林警官,讓我用繩子和膠帶綁他。”
“他是怎麼命令你的?”
淮如很謹慎,顧忌著安瑤,說:“手勢。他沒說話,用手勢。”
沒想,甄意來了句:“你能演示一下嗎?”
她照做,拿法警演示,指指脖子,腰部,大腿,腳踝,最後是手。
甄意看完了:“請重複一遍。”
淮如思索半刻,按相同的順序指了一遍。
甄意問:“確定?”
淮如知道肯定不對,她肯定有目的,卻偏偏猜不出她的重點,簡直要瘋了,硬著頭皮:“對。”
“然後?”
“我的手全程被膠帶綁著,腳只能勉qiáng挪動,他把我重新綁去鐵櫃後面。”
大家都不知她問這些問題的用意何在,直到甄意淡淡說:“你沒有指頭部。林警官嘴上的膠帶是你潛意識自主蒙上去的。不是許莫指示。”
淮如一怔,楊姿立刻大聲:“反對!”
可甄意全然不顧,聲音比她更大,
“許莫根本沒理由只捂住林涵一個人的嘴!為什麼林警官被捂住嘴?”甄意厲聲斥她,眼睛都紅了,“因為他看出了你是共犯!!”
這一刻,
她陡然想起林涵死前盯著淮如的那個驚愕而不甘的眼神,那句沒說完的“甄意,她……”
她眼裡蓄滿淚水,咬牙切齒:“是你現場透露林涵是警察,我是記者,是你在給許莫報信!”
楊姿再度反駁:“反對!”
可甄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拿起桌上的證據,語速飛快:
“你說你生活貧困,說你不認識許莫,可你和你弟弟在花旗銀行的聯名帳戶里有上百萬英鎊。過去的四年裡,許莫往這個帳戶打了數十次錢。你還敢說你們不認識?”
淮如早有準備,qiáng作鎮定道:“那是許莫為我弟弟捐助的公益款項,我們並不知道捐助人是誰,所以我不認識他。”
其實一開始控方提供這項證據時,楊姿就想過讓淮如承認和許莫認識,或謊稱是男女朋友;可淮如心裡有鬼,非要用自己想出來的理由,堅稱不認識。
而甄意太聰明,之前一直不提這個證據,直到給所有人營造了淮如不誠實的印象後,才陡然提出。
到了此刻,她這樣的說辭結合之前的一系列漏dòng,太不可信了。
淮如毫無還手之力,可甄意的審問勢如破竹,還沒結束:
“淮如,你是怎麼從地下室逃脫的?你口供說你掙脫了繩子和膠帶。這是現場發現的膠帶,上面沾了你的皮屑和指紋。看看膠帶的斷口!”
法庭投影儀上出現影像,
“膠帶根本沒有拉扯和掙扎的痕跡,而是非常整齊的刀切口。你不是自行掙脫的,是許莫放你下來的。你們根本就是同夥!”
楊姿愕然,她也看到了控方提供的現場照片,可她根本沒注意這個細節,也沒想到膠帶的切口會有遺漏。
淮如則驚怔如石化,張口結舌,她分明收走了膠帶,難道黑暗中遺漏了一條?
果然,甄意什麼都不會放過,更縝密的來了:
“除了這條膠帶,其餘綁你的膠帶全都不在現場,被你帶走了!據你自己描述,你驚恐萬分,請問你哪裡來的心思去回收膠帶?!”
她把證物袋摔在桌上,啪的一聲響,現場死寂,只有她是主宰。
她再次拿起一個本子:
“這是林警官的日記。”
楊姿瀕臨崩潰:“這項證物並不在證物單上,我反對!”
“這是林涵的妻子凌晨發現剛剛才拿來的,你給我閉嘴!”
甄意一聲斥罵嗎,叫楊姿瞠目結舌面紅耳赤,她從未受過如此大的羞rǔ,而甄意不再看她,直接快步走到淮如面前,疾言厲色:
“他去醫院調查許茜死亡案那天,看到許茜的器官捐贈書,受益者是你弟弟淮生。他懷疑你利用許茜的生活習慣和xing格殺死她,但沒證據。那時他看到另一個病人徐俏的器官捐贈書受益人還是你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