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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否定的。”他異常的從容,

“言栩他很簡單善良,多年前就知道了這段恩怨,但他並沒有心懷仇恨。也正是因為他的簡單,他才會在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qíng況下,主動去自首。”

尹鐸覺得棘手了,剛才分明是他丟出去的陷阱,卻反而讓對方利用,讓對方變得更可信。

他問:“當事人有自閉症嗎?”

“是。”

“自閉症的人往往偏執,脾氣古怪。他會不會因為執拗的想法而在當時對許莫懷有惡意?”

這個問題非常微妙了。

甄意很想反對,可她莫名感覺言格能夠回答。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緊張得心快跳到耳朵上來。

而言格沿用尹鐸的話,道:

“自閉症的人偏執,所以對有些事qíng會記得格外清楚,並毫不轉圜地恪守。所以,他時刻謹記我們家的家訓,比如保護家人,比如不能殺人,又比如,做了錯事就必須主動受罰。我想,這三條已經足夠解釋清楚他一切的行為。”

再次借力打力,反客為主。

言格不迫地說完,尹鐸沒問題了,法庭上也安靜一片。

他真的是一個骨子裡矜貴的男人,淡靜的面容,平和的語氣,被質問也不生氣,被挑釁也不惱怒,得了優勢不會盛氣,占了先機也不凌人,永遠含著風度卻又內斂不外放。

讓庭上所有人都願意相信他的話,仿佛一眼便深知他正直可信。

他們哪裡還見過這樣淡雅的人?

他太過縝密從容,控方基本沒有挖到有用的信息,反而讓陪審團更相信言栩出於無意,且以為許莫真的死了。

言格離席時,看了甄意一眼。發現她已經完全鬆了口氣,也正看著他,表qíng是職業化的冷靜,眼睛裡卻隱隱含著歡喜。

他想,他哪裡有什麼好擔心的?

太小看他了。

或許,也不是小看吧。

#

下一個證人是安瑤。甄意請她來的目的,是描述她離開時許莫的qíng況。

“......他可能之前槍管爆炸時受了傷,我刺傷他之後,他就倒在傳送帶上沒動靜了。之後我跑出去,他也沒有追上......”

甄意聽完她的講述,刻意問了一句:“他的衣服是濕的嗎?”

安瑤搖頭:“不是。是gān燥的。”

隨後,甄意在法庭上播放了言栩的錄音。

錄音里男人的聲音非常好聽,很低,也很虛弱,沒什麼起伏:

“......他躺在傳送帶上,一動不動,身上又濕又冷,房間裡面很暗,都沒有人了。......我扶著門框,伸手去夠他,抓住他的腳,把他拖進水裡......”

大家也紛紛關注到了“又濕又冷”。

尹鐸也聽到了,但並不訝異,這在意料之中。

很快,輪到淮如上庭。證人是分開在隔間等候,所以後出庭的證人不會知道前面的人說了什麼。

淮如坐上證人席時,旁聽席上起了噓聲,這叫她面紅如豬血。

“肅靜!”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扭頭看向陪審席,正色道,“請各位陪審員根據證人在此次庭審中的表現判斷證人的誠實度;不要受其他無關事件影響。”

眾陪審員點頭。

甄意起身走到庭中央時,淮如有點緊張,她是真的怕了甄意了。

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克制了狂跳的心臟,qiáng迫自己抬頭看她。和上午的冷漠嚴厲不同,下午的甄律師比較平靜。

循序漸進地問了她幾個問題後,甄意漸入重點:

“安醫生說她返回去找許莫時,剛好看見你從房間裡出來?”

“對。”

“她走的時候,把嬰兒給你了?”

“對。”淮如這次堅決少說少錯。

“然後呢?”

“我抱著小嬰兒找出口。”

“那你怎麼會看到我的當事人把許莫拖下水呢?”

“地下的走廊太多,七彎八繞的,我找不對路,可能走錯了,又返回去了。”

甄意“嗯”了一聲,問:“你返回來,就碰巧看到我的當事人把許莫拖下水?”

“對。”

“能描述一下許莫的狀況嗎?”

“他躺在傳送帶上,衣服都是濕的。”這話與言栩的自首一致。

淮如不會接觸到言栩的錄音,甄意也不認為尹鐸他們會教證人撒謊。

唯一的可能是,淮如真的看見了。

但甄意還是問:“可安醫生離開時,許莫的身體是gān燥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淮如說,“我看見的時候,許莫是濕的,或許他掉進水裡自己又爬起來了。”

甄意微微眯眼,這話就太微妙了。意思不是說許莫當時很可能活著嗎?

既然如此,她就坡下驢,順著淮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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