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怎麼現在和尹鐸搞在一起了?
如此大的誤會,甄意絕對不能讓它發生,幾乎是條件反she地脫口而出:
“是啊,現在還在追呢!”
說出口發現:真可憐……追個人追了12年……
尹鐸淡定自若地拿起杯子喝水。
甄意心一咯噔,傷害到他了。真對不起,可她只會顧慮言格的qíng緒。
偏偏這時,言格扭頭看她,淡淡疑惑狀:“不是已經追到了麼?”
……
現場冰封,落針可聞。
“而且是我追的你。”他微微蹙眉,似乎不滿她的健忘。
甄意腦子裡一片空白,有點兒懵了,他什麼時候自作主張擅自下的決定?!
她張著口,卻說不出話,呼吸……好睏難……
言格看她的臉一寸寸變紅,心莫名柔軟下來。見她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他伸手過去,抽了一下。
甄意感到手中一股力量,趕緊鬆手。
言格手指夾著照片,朝尹鐸示意:“我收回了!”
拿回自己的東西,理所當然的語氣。
甄意霎時間血液沸騰。
尹鐸依然風度翩翩,不露絲毫敗者之色,彬彬有禮地點了一下頭。
言格亦微微頷首,把甄意的小照片裝進口袋。
兩個英俊優雅的男人仿佛中世紀決鬥的騎士,各自紳士有禮,謙謙君子,但再如何風淡雲清,也掩蓋不了“決鬥”帶給人的硝煙味和沸騰熱血!
眾人都不cha話,可個個眼睛發亮。天啊,甄意真的和言格再續前緣了。都以為言格當年答應和她在一起,只是年少時候的無可奈何。長大了就會分掉。
可今天,聽言格的語氣,是他反過來追甄意了?難道當年是甄意甩了男神?要不要如此勁爆?
作為決鬥中心的甄意,被言格簡簡單單兩句話擊敗,腦子裡只剩了自己的心跳聲。
或許有人期待著好戲繼續上演,但言格和尹鐸再無jiāo流。尹鐸風度維持到極致,繼續和其他人談笑風生,再不提那張照片。
吃完飯,秦老師先離開,而同學們提議去KTV唱歌,仿佛這是大江南北各地同學聚會的最佳法寶。
甄意和言格雙雙默然,KTV,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
言格今天來聚會的目的已達到,任何吵鬧的地方,都是他天生排斥的。
有位師兄聽說言格和甄意不去,極力邀請:“難得聚一次,再見面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隔上次見面過了8年呢。”
這話是真的,很多同學說一次再見,其實就是永別。
甄意想,言格也是需要同學和朋友的啊,便眼神期許地望他;以往,只要她露出這種眼神,他就會應允。
但這次,他沒有。
且不說KTV這三個字是他的夢魘,每每回想伴隨著萬箭穿心的絕望,重要的是,他此刻只想單獨和她一起……
他低頭看她,溫和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語氣如此柔和,卻叫那位師兄和一旁過來的楊姿都微微詫異。
甄意再次心跳紊亂,現在,十匹馬也別想把她拉走:“你們去玩吧,我和言格不去了。”
這時,準備離開的秦老師回頭,朝這邊招手:“言格。”
“我過去一下,別亂跑。”他輕聲jiāo待。
這樣的叮囑叫甄意臉微微發燙,輕輕“嗯”了一聲。
楊姿微笑看她:“你們現在才在一起嗎,你之前就說在一起了。”
甄意不怎麼想回答,經過今晚席間的事,她覺得,和她可能要陌路了。正想著,尹鐸過來了,看著甄意:
“你要先走了嗎?”
“噢,我還有事。”她稍稍尷尬,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學長,抱歉。”
他淡淡一笑:“是剛才才在一起的吧。”
“……是。”
吧......
甄意如芒在背,暗嘆他眼光真毒。
“是我慢了一步,還是說你該感謝我推了你們一把?”他儘量豁達,可語氣里還是透出一絲自嘲。
甄意無言以對,只得低頭;卻聽楊姿淡淡地玩笑:“估計是因學長的功勞,男人潛意識裡都會想競爭吧。”
甄意稍稍蹙眉:“我先走了。”
手腕卻被尹鐸握住,男人的手心有些發燙,甄意一驚,
“甄意……”尹鐸笑著,卻看不見笑意,“那請你轉告他,我並沒有放棄,更沒有認輸。”
她一瞬間頭皮發炸,與此同時,
“甄意。”言格的聲音傳來,就著夜風,微涼,“走了。”
甄意一個激靈,跟捉jian在chuáng似的,慌地掙開尹鐸的手,輕聲道:“言格叫我了,我要走了。”
說完著急忙慌頭也不回跑去言格身邊,眼神稍稍忐忑。
言格目光卻平和,不帶苛責,抬手拂了拂她散亂的髮絲。凝視她良久,極淡地掃了尹鐸一眼,雖然很淡,卻也露出不悅的涼意。
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抓了甄意的手;他也聽得很清楚,那個男人仍對甄意虎視眈眈。
莫名氣不太順。
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他轉身離開,牽起了甄意的手。
甄意深深吸一口氣,不作聲,也不抗拒。任由他牽了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稍稍用力,握緊他的手。
嗯,寬厚而溫暖,修長而骨節分明。
甄意心跳呼吸皆不穩,快樂又哀傷,上一次這樣被他牽著,是多少年前的事qíng了。
讀初中時,她總大大咧咧,從來都是她先對言格動手動腳,一點兒不像女孩子。可只要哪次言格主動拉她的手,她會瞬間安靜變小鳥;他主動抱她一下,她能犯傻一下午;他主動親她一下,她絕對一天都廢了。
他的被動和主動,在她的潛意識裡,是天壤之別。
她一直認為自己能像女漢子一樣無堅不摧不要臉地追他;可她從未意識到,被他守護的時候,她也會像其他陷入戀愛的普通女子一樣,無措,發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