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歸根究底,xing質是一樣的。
而且,比起這些,今晚的另一件事qíng,更叫他心神不寧。
甄意嘀嘀咕咕了一路,見他沒點兒反應,扭頭,
“言格,你怎麼好像沒聽我說話?”她微微皺眉,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qíng。
“甄意。”他聲音略微嚴肅。
“嗯?”
“以後不要讓別的男人碰你,我會不高興。”
這突如其來毫無邊際的話叫甄意訝住,好一會兒才轉圜過來,知道了他在說什麼。
世界很安靜,狹窄昏暗的車廂里連發動機的聲音都聽不見,甄意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里,咚,咚,一點點放大。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吃醋和對她的在乎,她心裡湧起大片大片的甜蜜。
“誒~~~”她嬌俏地回答,聽上去真乖,尾音里拖著滿滿的幸福,“我聽你噠~~~”
他抿抿唇,一路板著的側臉微微鬆動下來。
她重新靠近座椅里,懶洋洋地說起工作,說起工作中遇到的人,
夜晚回家的歸程,昏暗靜謐的車廂,因為身邊女孩輕柔的絮絮叨叨,而變得格外溫馨。
即使後來,她歪著頭,呼呼地睡去,這段路也依舊美好。
而她隱隱撒嬌般的“誒~我聽你噠~”自此便溫柔地刻進了他心裡。
這一天,終於安寧。
兩個小時後,到她家樓下。她仍沉靜地睡著,縮在毯子裡,格外柔弱。
他下了車,拉開她那邊的車門,見她闔著眼眸,悄無聲息地熟睡著,小臉白皙,睫毛烏密,一時竟不捨得叫她醒來。
可他終究還是俯身靠近,指尖碰了碰她柔嫩而溫暖的臉頰,聲音極輕,
“甄意?”
“唔?”她在睡夢中,聽了聲音,稍稍驚一下,皺皺眉,不開心地鼓起嘴,連眼睛都沒睜開。
她不滿地“哼哼”一聲,動一動,滾個身子,別過頭去了。
......
嗯,初步判斷,如果叫醒了,起chuáng氣會很重啊……
言醫生遭遇了非常棘手的問題。
他直起身,立在車邊盯著副駕駛的一小團女孩,像看著一隻實驗對象,認真地思索半刻,再度俯身,輕輕摁了摁她頭上的xué位,語氣更輕緩,竟有一絲哄她的意味在裡邊:
“到家了,去chuáng上睡好不好?”
這次,她軟趴趴地睜開了眼睛,目光呆呆的,筆直而柔軟,仿佛能看進他心底。
她懵懵的:“唔?到啦?”
他扶她起來:“能自己走嗎?能醒過來嗎?”
他好溫柔,她真不想醒來。甄意頭一歪,索xing趁勢扎進他脖頸間,帶著鼻音軟軟地咕噥:“言格,你背我好不好?”
“這麼大了,還要人背,你羞不羞?”他低眸看她,嗓音卻醇和。
“不羞。”她哼一聲,在他身上又滾又蹭,“我就是只蟲子,軟嘟嘟的,沒有骨頭。”
見他沒動靜,她不滿地質問:“你不是喜歡我要追我嗎?現在女神我給你機會,還不乖乖就範!”
“啊,這樣啊。”他附和地說著,沒辦法似的嘆氣,人已蹲下;
甄意揉揉迷糊的眼睛,滿意了,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趴好,驕傲地宣布:“好啦!”
他穩穩起身,將她背起。
唔,他背上的感覺還是那麼熟悉,安全又牢靠,帶著他特有的香味。
甄意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唇角彎起幸福的笑意。沉迷半晌,忽然想起來,說:“言格,車門沒關哦。”
她的鼻息噴在他脖子裡,像羽毛,痒痒的。
他稍稍不太適應,想揉揉脖子,可手心背著她。
回頭看,她的腦袋歪在他肩上,臉頰的肌膚在夜色中顯得很輕,很薄,長長烏黑的睫毛小梳子一樣安靜地低垂著。
明明睡得不太清醒了,還記惦著這種事。
“沒事的。”他說。
“哦,那就好。”她喃喃的,隔了一會兒,又在他耳邊呼氣,“言格,我要吃松仁玉米。”
“......”
又是溫熱的呼吸chuī進他耳朵里,好癢。
言格抿了一下唇,再度停住腳步,緩一緩。
路燈迷離,樹影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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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洗完澡,睡意全無。
她裹在浴巾里,趴在沙發里,盯著廚房那邊的人,兩眼冒心心。
言醫生卷著襯衫袖子,正緩慢而有條理地切菜煮菜。廚房的金色吊燈光打在他頭髮上,虛幻而美好,像童話里金髮的王子。
他從沒做過飯,可這人天生聰明還是怎樣,沒做過的東西,事先想一下步驟,便能井然有序地做出來。
一切到了他面前,他都安然而耐心地應對。
她呢,她哪裡是想吃他做的菜,她想吃他的人!
嗷,她翻了個身子,吃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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