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覺得癢,他才起身,她爪子一扒拉,揉揉眼睛,把他的吻揉掉了。
“......”
chuáng上,她調整睡姿,滾了一個圈,夢裡想起什麼,又小聲咕噥:“言格,我們幫幫尹學長好不好?”
“......”
某人再度蹙了眉,在心裡默默糾正:你應該說幫幫你的當事人。當事人。
言格起身去洗手間打了水,浸濕了毛巾,把她的臉清洗了兩遍。她被打擾了,在夢裡不太滿意,腦袋滾過來躲過去地直哼哼,他費了半天的勁才弄好。
又給她擦擦手,洗洗腳,總算弄gān淨了,蓋好被子。
她早已睡熟,睡顏安寧。
把毛巾和水盆放回原位後,言格打了一個電話:
“季陽先生,現在想請你去一個地方。”
#
仁輔大廈10層的工作室外,還拉著警戒線。
凌晨5點半,走廊的燈已經修好。一路上非常明亮。
言格過去時,季陽已經在現場等候。
一見言格,他便開門見山地問:“你說這次的連環殺人是兩個案子?”
“對。具體的qíng況,我在電話里和你說了。之前的‘衛道者’案我不清楚,應該如你的畫像所說。但鄭穎和楊姿的‘洋娃娃’案都用到了催眠。這兩人的案子,和前面你們調查的那個案子不同。”
季陽沉吟半刻:“可鄭穎與楊姿,她們兩人和前幾起死者的死狀一模一樣。”
“真的一模一樣嗎?”言格平淡地問,
“鄭穎的死亡現場是密室,其他都在開闊的地方。鄭穎的裝扮顯然比前幾起jīng心而華麗,另外......”
言格扭頭,指了指工作室的那面鏡子,和上邊的血紅色圈圈,那正是楊姿被吊的地方:
“這個圖案和鄭穎死亡現場的一樣,可據我所知,前邊的幾起案子雖然也有血環,卻不是這個樣子。”
言格說:“而且你也應該感覺到了,以‘衛道者’的身份對鄭穎和楊姿實施懲處,這實在有些牽qiáng。鄭穎她已經得到了死者家屬的原諒;而楊姿不過是幫淮如打了官司。傷害這兩人的理由並不充分。”
季陽沉默良久,終究是嘆了口氣,承認錯誤:“你說的很對。這很可能就是兩個案子,一個是‘衛道者’,一個是‘洋娃娃’。
說起來,‘衛道者’的案子在上半年每個月發生一起,非常規律,6月份最後一次犯案後,就中斷了。
現在是11月。‘洋娃娃’案出現了兩個受害者,相隔不過3天。”
言格稍稍擰眉,問:“有個問題我不太懂,想請教你。一般來說,連環殺人停止他的規律,是為什麼?”
“心qíng改變,突然相通,意外死亡。都有。”
季陽靠在牆上,嘆了口氣,
“其實,連環殺人案的破案率並不高。尤其是那些非仇恨、無法從死者社會關係查詢的類型。而單獨的心理畫像只能找一個大致的範圍排查或剔除,卻很難鎖定。”
“比如上半年的‘衛道者’案,符合嫌疑人畫像的公職人員,在HK範圍內有近20個。只不過,這次鄭穎和楊姿的案子,讓我們把範圍縮小到了尹檢控官身上。”
季陽揉揉眼睛,這幾天連續熬夜,累壞了,道:
“審問尹檢控官的時候,心裡很難受。可作為審訊人員,不能有半點同qíng。因為不到最後一刻,誰也拿不準同一戰壕的戰友究竟是好是壞。”
這點,言格是明白的。
“那接下來,警方該怎麼辦?”
“如果是‘衛道者’的案子,很可能只能等他下一次犯案了。”季陽說。
言格點了一下頭:“鄭穎和楊姿的案子呢,你可以拋棄之前的誤解,重新分析一遍嗎?”
季陽:“什麼意思?”
“我在想,這兩個案子會不會有一些私人的因素在裡面。如果是這樣,就會比較容易鎖定嫌疑人。”
“私人因素?”
“對。之前的‘衛道者’案,尹鐸檢控官非常符合你們對嫌疑人的畫像。可你們沒有證據。而這次的‘洋娃娃’案,每個受害者都和尹鐸聯繫起來。鄭穎給他打過電話,楊姿對他有過暗示。”
季陽一愣:“你的意思是?”
“可能有人知道了‘衛道者’案的嫌疑人名單,於是模仿那個案子,用兩個和尹鐸有關係的受害者,來栽贓嫁禍他。”
季陽也覺得棘手了:“如果是那樣,範圍就大了。檢控官這個職業,本身就容易樹敵。”
言格的思路異常清晰,問:“這兩個案子和之前‘衛道者’殺人的受害者有沒有什麼不同?這些不同的點,應該就可以透露出罪犯的信息。”
經言格一提醒,季陽立刻高效思索起來:“不同......”他稍稍一愣,立刻道:“尺寸和潤滑劑。”
言格沒太理解:“什麼?”
“上半年的‘衛道者’殺人案,兇手用到的都是仿真型號的假□,大小仿真且統一,沒有潤滑劑。但‘洋娃娃’案子裡,鄭穎用到的假□是最大號尺寸,用了潤滑劑。”
言格:“......”
難道這次要找的,是一個有著巨大號丁丁的男人?
季陽也覺得古怪,沉默半晌,忽然緩緩道:“等一下。”
清晨的曙光從窗外灑進來,連續工作幾天的季陽,此刻眼睛裡已經有了血絲,目光卻依然灼灼有神。
安靜的清早,他的聲音緩慢而有力:“這......通常是女人的幻想。”
言格蹙了眉,沉默半晌,忽然想到什麼。昨晚離開現場時的那種怪異感,此刻終於......
他回頭,看著懸掛楊姿的繩子,一端系在牆壁上。那個高度......
他走過去,那是從上到下一排木棍裝飾。案發後,他趕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楊姿的qíng況,但此刻從殘留的繩子上,他大致可以看到:當時,楊姿脖子上繫著繩子,繩子繞過了中間一條木棍,又拉下來繫到底端。用力拉扯後,固定住。繩子太長,還剩餘了很長一截。
繩子繞過的是中間的一條木棍,而非最高的一條。
他站在牆邊,伸出手,非常容易就觸碰到了最高的那條木棍。他想,如果是甄意在這裡,蹦起來只能剛好夠到中間那一條......
季陽看到言格的動作,一下子也明白了:“真的是女人!”他完全愣住:“可受害人楊姿說,她和嫌疑人有jiāo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