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如臉上開了一道口子,還在流血,可她似乎感覺不到了,一步步朝甄意緩緩靠近。
“甄意,你難道不該謝謝我?我讓你看清了你的閨蜜,她的xing幻想對象是你的男人。聽著她在警察面前描述她和言格的恩愛,你噁心嗎,難受嗎?你當時是不是很想殺了楊姿?”
甄意臉色微變。
淮如微微笑了,“看見沒?你和我一樣。你也有恨不得誰去死的心qíng。只不過要看那個人那件事有沒有觸及你的底線。現在,你還要說你和我不一樣嗎?”
甄意仍是不語,不對,這些話不是淮如說的。
這樣的語氣,很像另一個人,電話里的那個人。她看著淮如yīn森的眼睛和扭曲的臉頰,莫名覺得她看到了另一雙更冷幽的眼。
眼見淮如還要靠近,甄意陡然一腳踢到她身上,把她踹開。這動作帶動她嘴角又出血了。
她擦了一下嘴邊的血,惡狠狠道:“淮如,別把我和你比!我和你不可能一樣!即使心裡會有怨恨,可那都是普通人會的qíng緒,很快就消失了。我不像你,我不會傷害任何人。”
淮如踉蹌著後退到陽台上,捂住肚子,靠在欄杆,哈哈地笑了起來:“不會傷害任何人?哈哈,甄意,你真有臉說這種話?”
甄意手腳都在抽筋發軟,她竭力掙著身體,不讓她看出破綻。
“甄意,你連你最愛的男人都傷害,你還有誰不敢傷害的?你比我還噁心。”淮如哈哈大笑,“只要是觸犯了你的利益,你誰都敢下手。你還有臉說這話,哈哈,太可笑了。”
甄意隱隱蹙眉,狐疑看著她,不明白她又哪裡不正常,發神經了。
可即使知道她是胡說,甄意也無法忍受:“淮如,你亂說什麼?我最愛的男人是言格,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他。”
淮如盯著她,安靜了一秒,陡然爆發更大的哈哈笑聲,笑得更加大聲,更加凶了,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
“你以為那些恥rǔ的事qíng,你否認就真的不存在了嗎?否認,其他人就不知道了?8年了,現在再次看著他出現在你身邊,在你和其他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在你被別的方向吸引注意的時候,他一直看著你。
看不見這個世界,只看得到你。
呵,每當看到這種qíng景,我真是想笑。哈哈,真的好好笑啊。
甄意,在經過你對他做的那種事qíng後,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怎麼還有臉再追他,再恬不知恥地享受他的愛?”
甄意的眉心深深蹙起,身體各處痛得鑽心,卻不及此刻心頭的不適:“淮如,是我剛才把你的腦子打壞了嗎?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還裝。甄意啊,我一直以為敢作敢當呢?”淮如搖著頭,臉色很空dòng,含著冷笑,像在敘述一個別人給她設定好的故事,
“KTV失火,他回去找過你。你後來平安無事,約他去你們相遇的公車站見面,和他分手,他不能接受,在公車站呆了一下午。那天在刮颱風呢,那麼大的bào風雨,我們這些同學經過喊他,他也聽不見。後來,或許他想不通,不想分手,就去找你。你表姐說,你去泡吧了。
他又找去酒吧。
他很討厭那種地方,卻還是一家一家地找你。你卻和一群混混在一起。他拉你走,你甩開他;他也不說話,一遍一遍地拉你。你打他,踢他,他也不鬆手。你叫你的混混朋友打他,他也爬過去握住你的腳踝不鬆開。你們就繼續打,把他扔在垃圾堆里,揚長而去了。”
甄意一動不動,靜靜看著她,不明白她從哪裡編造了這些鬼話。
“你們把重傷的他扔在那裡就不管了,知道後來他發生了什麼嗎?”淮如臉上浮起詭異的笑,
“那附近那麼亂,GAY,流氓,下三濫,各種人都有。呵,他真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年啊!”
這句話的意思......甄意懂了。
心,一瞬間,像被掏空,冷風呼嘯著往裡面灌,冰涼透骨,沒了知覺。
即使她認為不是真的,可聽到別人這麼說,只要一想到那種畫面......知道是假的,她也痛得腦子好似炸開,耳鳴轟隆。
“你胡說,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甄意緊緊握住了拳頭,早被玻璃割傷的手,鮮血淋漓,可她感覺不到了,身上的痛千倍萬倍也抵不過心口的痛,拳頭擰得咯咯響,
“你污衊我無所謂,不准你用這種話中傷他!”
言格被人......
不可能?那種事她想都不敢想。
只是一想,她的心都痛得活生生死去,像有人拿刀狠狠地刺,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她立在陽台上,立在秋天冰冷的風裡,瑟瑟地直發抖。
不會,不可能有這種事。
她不記得,她沒做過。他也不可能遭遇到這種事。
這種比女人被......還要恥rǔ的事,不可能發生在她最愛的言格身上。不可能發生在那個gān淨又沉默的男孩身上。不可能。
“沒有!”她堅決如鐵,心痛得麻木,痛得恨不能蜷縮在地上尖叫,偏偏她身子筆直得像個戰士,像捍衛著某個見不到的底線,即使pào火紛飛,也絕不退縮,
她臉色冷酷,慘白的嘴唇在顫抖,
“沒有。我沒做過這種事,言格也沒有受到過這種傷害。”
可有一瞬,仿佛穿越時空般,耳邊響起一句話:
“看什麼看?放手!言格,我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了!聽不懂嗎?”
是她的聲音,非常冷漠。
她不記得她說過這種話,可為什麼會有隱約的印象?
心中的堡壘破開了一個dòng,她立在秋天的風裡,身子搖晃了一下,用最後的意志qiáng撐著站定。
她全身僵硬,脖子哽了,木偶般死板地搖頭:
“沒有。”
“有。”
“沒有。”
“有。”
“沒有!”她尖叫,惡狠狠盯著淮如,像一隻狂bào的野shòu,目光兇狠而激烈,會隨時把她撕裂。
可淮如的聲音如刀,冰刀,鋒利,寒冷,徹骨,一刀刀猛刺她早已破碎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