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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執拗地睜著眼睛,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從她蒼白的臉頰滾落。

cháo水緩緩褪去,腦子裡陡然空了,她累得jīng疲力盡,只聽見甄心的聲音:“殺了她,甄意,殺了她。”

她怔怔的,眼睛裡空茫無神,卻傳來言格的聲音,很輕很緩,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仿佛要將她的心融化:

“甄意,看到你這樣,我很心疼。所以,很抱歉,我想讓你忘了這幾天的傷痛。但我並不是永久清除你的記憶,而在今後的某個時刻,你也會在正常或受刺激的qíng況下再度想起。

那個時候,或許我陪在你身邊,握著你的手,陪你度過;或許我並不在,於是你只能靠自己。我相信你的勇氣和力量,相信你可以。

甄意,不要聽任何人的責備,這並不是你的錯。”

這便是那天他給她催眠後刻進她腦海的話,緩緩地,像清泉一樣流過她的心間,

“甄意,我認為有一個契機,讓我們分開8年,互相懷念,重新認識對方,審視自己,這樣很好。

我覺得,你值得遇到更好的人,於是,我努力讓自己成為那個更好的人。

我好像做到了,所以甄意,不要難過。這或許是應該高興的事。

至於你的病qíng,

過去,他們說我生了病,你說沒關係;現在,他們說你生了病,我也說,沒關係。”

甄意的眼淚如開閘般洶湧:

言格,你怎麼能如此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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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格出門,淮生坐在椅子上,歪頭靠在牆上睡覺。

或許是聽見了輕微的關門聲,淮生醒過來了,揉揉眼睛,問:“有進展了嗎?”

言格沒說話,去到他身邊坐下。

之前,是他說要淮生等著,他有些關於楊姿的問題要問,所以淮生也在不知不覺中駐守警署了。

他打了個哈欠,坐直身子看言格,看他俊俏的臉上再也沒了一天前和甄意一起坐在走廊時的溫潤了,聲音不再清雅,而是沉沉如水:

“楊姿的qíng況,你了解多少?”

淮生答:“雖然很早就認識,但接觸不多,只是她和我姐走得比較近。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可能是從我姐姐那裡拿到的。”

他又說了一些楊姿的瑣事,無非就是輕浮勢利小心思多。說起她舉止輕佻,曾想勾搭自己事務所的老闆,後來又想勾搭檢控官。

言格淡淡聽著,不言不語。

淮生說完了,問:“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楊姿和鄭穎的關係的?”

言格簡短道:“喉嚨里的刀片和戲劇服裝。”

淮生蹙眉:“意思是?”

言格看他一眼:“鄭穎死時的那套裝扮,還有她喉嚨里的刀片,是馬丁·麥克多納經典的百老匯劇目《枕頭人》。”

“啊,我知道,一個故事套一個故事的連環套。”淮生拍拍腦袋,“講的是枕頭人讓孩子們看到他們長大之後會遭遇到的慘劇和痛苦,讓孩子們自由選擇。如果他們長大,就得承受慘烈的人生;如果他們不想長大了,枕頭人就幫助他們在孩提時代毫無痛苦地死去。”

“哦,是嗎。”言格淡淡道,“那個故事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這個。”

“是什麼?”

“有一個弟弟,很有想像力,寫的小說驚艷了很多讀者。其實,是他的父母把他的哥哥關在地窖里每晚nüè待,讓弟弟在夢裡聽到哥哥的慘叫,以此激發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兄弟或者姐妹之間,一個人的幸福與成功建立在另一個人的悲劇和犧牲上。”淮生面露一絲苦痛,“所以你想到,楊姿是悲劇的那一個,而鄭穎是幸福無知的另一個?”

言格“嗯”了一聲。

淮生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低下頭:“難怪楊姿和我姐姐關係那麼好,因為都是一樣的苦命。”

言格:“可我倒認為,有些時候,付出的那一方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過得成功幸福,與本身也是一種幸福。”

“什麼意思?”淮生問,但言格沒有回答了,扭頭望著另一處。

走廊上傳來的細細的輪椅滾動聲,淮生循聲看去,一個和言格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坐在輪椅里,獨自過來。

他把輪椅停在了言格身邊,就跟沒看見淮生似的,直直看著言格。

言格起身,和言栩一起離開。

過了拐角,他低頭看他:“有事嗎?”

“安瑤最近jīng神不太好,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希望你回去給她看看。”

“我現在走不開身。”言格說。

“我已經是第三次來找你幫忙了。”

“那我再跟你說一次,我走不開身。”

言栩便低下了頭。

言格轉身要走,卻又終究退回來,cha兜靠在牆上,眸光淺淺看著自己的弟弟:“難過了嗎?”

“沒有。”言栩聲音很低,“是我習慣了有求必應。家裡人對我都是這樣。”

“言栩,以前的事不用說了。”

“可事實就是這樣。”言栩呼吸有些急促,“原本天生有病的,只有我一個,媽媽只照顧我,不管你,忽略你,讓你也生病了。對言溯哥哥也是,媽媽聽信別人說自閉症可以刺激好,就天天打言溯哥哥。”

他越說聲音越低,更深地低下頭去了。

“是我不好。但現在,我慢慢好起來了。只要她好好的,我就會好。言格,請你幫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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