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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刻看她身後的傷口,巨痛的爆發縱使是男人都承受不了,她卻還能站起來,也只有甄心的出現能夠解釋。

想到這兒,他又扭頭去看輪椅里的男人。

言栩已經坐好了,還是安安靜靜的,垂著眸,睫毛很長,遮住了所有的qíng緒,或者說沒有任何qíng緒。

他只是盯著地上的水漬出神,手指緩緩移動,跟著水漬的形狀畫一個個圓圓的圈圈,不知是在畫畫還是在計算。

古怪的傢伙。

淮生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又走到窗邊掀開帘子往外看。

最近一星期,HK城的天氣都處在風bào來臨的前階段,白日yīn天,夜裡bào雨。但今天不同,今天風bào降臨。

此刻,外面烏雲密布,狂風大作,天空又黑又沉像低壓的鍋底,是bào風雨來臨的前兆。

淮生笑了一下,完美的天氣啊。

院子裡幾輛防彈車已經準備好,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坐在車內等待命令。

淮生放下帘子,返回客廳,正好甄心也準備完畢出來。換掉了血淋林的女鬼衣服,她看上去gāngān淨淨的,唯獨頭髮上gān枯的血跡沒有多的時間清理。

她瞟了言栩一眼,和淮生一起把他推了出去。

到了院子裡,幾個身形非常健壯的人下車,把輪椅搬上去防彈車。

淮生對其中兩個人吩咐:“你們留下守在這裡。部分人質和一個警察在這兒,如果三個小時後,沒有消息,就按原計劃。”

雖然是去jiāo換人質,但仍要做好保險。

如果逃命時被警方死咬住,就需要用這裡的普通人質威脅警方:如果不放他們走,HK城某處警方找不到的地點,十幾位他們臨時抓來的流動人員和一個警察會屍骨無存。

淮生特地把這話和言栩說了一遍,似乎有意借他的口轉述給警方。可言栩漠不關心,不知聽沒聽進去。

準備上車時,突然聽到“滴滴滴滴”的聲音。是一位帶著黑墨鏡的男子拿著探測儀在言栩身邊掃。

“滴滴”聲作響,所有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一時間,唰唰唰無數把槍瞄準言栩。更多的槍以車輛為中心對準了樹林,個個高度緊張,如臨大敵。

天光昏暗,大風chuī著樹林裡的樹木猛烈地搖擺,仿佛瘋狂晃動的林子裡潛伏了看不見敵人。

淮生不動聲色地看向甄心,後者則涼淡地眯了眼,看好戲般地瞧著。

狂風洶湧,chuī起言栩額頭的碎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更顯眉清目秀。

這個古典而美麗的男子面對著眾人的槍口和兇狠的眼神,風清月明般地安靜著。

拿著檢測儀的男子冷眼看淮生:“帶他來之前你沒給他檢查裝備qíng況嗎?”

淮生指向另一個男人:“我看他檢查過,沒有異常。”

那人點頭:“是,當時沒有異常。”

男子低頭繼續掃了一下,輪椅沒有問題。

滴滴叫的地方,是言栩的小腿,他掀開他腳上的褲腿,檢查了褲管鞋子和襪子,結果從鞋子上拿出一枚小鋼製的扣子。

讓機器響的就是那個東西。

淮生看一眼,恍然道:“啊,不好意思,那是我衣服上的紐扣,可能不小心掉進他鞋子裡。”並非不小心,而是測試一下甄心的反應。

男人一把扔掉了扣子,可儀器還是在叫喚。

這真是奇了怪了。在場的人全納悶起來。

掃了一下,信號還是在小腿上,可褲管捲起來了,襪子鞋子都脫掉了,什麼都沒了。

那條腿因為剛才澆了開水,被燙得一片cháo紅。白皙的皮膚上有幾道早已癒合的長長的舊傷疤。

淮生明白過來:“他是殘疾,做過手術,腿里有鋼釘。”

另一個人也湊過來看:“很舊的傷疤了。剛才他來的時候我們幾個就檢查過,那時候機器沒有響。”

拿著儀器的人仔細看了看言栩腿上的傷疤,確定沒問題,想了想,又換了個設備檢測儀掃。這次,不響了。

眾人紛紛登車準備離去,

淮生腳步緩慢,立在狂風裡,望著天上低垂的滾滾烏雲,忽然說:“甄意。”

正在上車的甄心身子頓了一下,冷臉:“你再叫甄意試試?”

“對不起,說錯了。”淮生笑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甄意給淮如打官司,她現在或許就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了。”

甄心涼薄地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上了車。

汽車沿著山間的公路往下走,很快繞上一條空曠而少有人走的舊環海公路。bào風雨預警的天氣,路上一輛車也沒有。

他們這一串防彈車也倒不會引人注意。

海上波濤洶湧,狂風卷著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著車窗。

罕見的秋冬季qiáng風bào真的要來了。

外面天地混亂,天空昏暗得像夜幕降臨。這車廂的角落裡,反而有種奇異的溫暖和安全感,仿佛避風港。

甄心坐在后座上,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雨水更大了,把玻璃畫得斑駁不堪,外面的世界變得朦朧不清。

淮生坐在她身旁,偶爾看看甄心,偶爾看看言栩,隔了一會兒,對甄心道:“哎,這個人的家裡很奇怪。”

甄心回過頭來,沒什麼興致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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