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他捋了一下她鬢角的碎發,輕輕別去她小而柔軟的耳朵後,剛要說什麼,爺爺鬧著還要再玩一次旋轉木馬。
甄意便陪他再玩一次。
言格默默看著她坐上木馬,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花圃。
剛才差點兒說錯了,本來想說“我去給你買花好不好?”現在想想,不應該問,應該直接買過來。
她好像不記得今天是qíng人節了。可仍他記得多年前的舊事,總想補償。
他回頭,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蘇銘,於是放心地往花圃那邊走去。
他想,等買花回來,他應該告訴她:“你的白裙子很漂亮,捧著紅色的花朵,會更漂亮。”
……
甄意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沒見言格,四處望望沒找到。打電話過去,正在通話中。想在原地等一下,可爺爺看見了遠處的蛋糕鋪子,要吃蛋糕。
甄意拗不過,只好帶爺爺過去,走到半路,便看見了蘇銘。
她立刻問:“言格呢?”
“他去買東西了。”蘇銘木然地回答。
“哦,那過會兒再和他打電話好了。”甄意帶爺爺去蛋糕鋪子,蘇銘面無表qíng地跟著。
鋪子裡人很多,擠擠攘攘,爺爺看到蛋糕就開心,端著盤子一會這兒跑一會那兒跑,甄意得排隊付錢,拉不住爺爺,便對蘇銘jiāo代:“你幫我看著我爺爺啊。”
蘇銘板臉:“我的任務是看著你。”
“……”甄意,“那你幫我排隊,我去盯著爺爺。”
“這是一樣的狀況。”蘇銘說。
話音未落,就見爺爺不知看到了外邊的什麼,立刻跑出去了。
“爺爺!”甄意端著蛋糕跑到門口,被服務員攔住,又趕緊扔下盤子跑出去。蘇銘立刻跟上。
遊樂場裡今天有chūn節嘉年華,演員和人流如cháo涌。
甄意追出幾十米,四處張望,一眼看見爺爺被假面人吸引,走進了游.行隊伍。
她飛快追去他身邊,好不容易繞過各種花花綠綠的服裝和千奇百怪的面具,一把抓住了爺爺的手。廢了好大勁兒,終於把他從游.行隊伍里拉扯了出來。
爺爺以為她要生氣,沮喪地低下頭。
甄意卻擔心他哪兒受傷了,焦急又關切地左看看右看看,這時,肩膀上一沉,有人輕輕拍了她一下。
回頭便看見那人熟悉而漂亮的臉。
她驚訝:“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對面的人笑了一下:“看看你,順便送你一份禮物。”
……
言格走向花圃,才站定,隱隱感覺剛才擦肩而過的人群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以為,那個人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裡。
回頭望,卻沒有看見異樣,也沒有那個人,他垂眸半刻,想或許是看錯了。
言格買了一束玫瑰花,剛付完錢,電話響了,是孟軒打過來的。
他接過花,走到一旁接電話,問:“卞謙醒了?”
“醒了。”
言格又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問他那個連環殺人案了沒?”
“沒問我會給你打電話嗎?你說的那個什麼衛道者,我問了,他說他不知qíng。”
言格頓了一下,斂起眉心:“不知qíng的意思是什麼?不是他做的,還是說,沒有從司瑰那裡得知案件的細節?”
“不是他gān的,他聽司瑰說過,可他沒有用司瑰告訴他的信息做任何事qíng,因為他擔心會牽連司瑰。”孟軒肯定道,“言格,我耍了點兒小計謀,用司警官的工作和前途給他做jiāo換,我想,他應該不會撒謊。”
言格沉默了。
楊姿被“侮rǔ”的案子,鄭穎被殺的案子,都是模仿“衛道者”,如果卞謙不知qíng或者沒用這些信息,的確也就證明他不是幕後主使,還有另一個人。
果然,孟軒在電話里說:“你的推測是對的。”
言格的心緩緩沉了一下,異常冷靜而清楚,說:
“而你的推測是錯的,你認為幕後人至始至終沒有參與這些案子,沒有露面,沒有和任何人接觸,是錯的。
他在卞謙這裡失控了。我們錯了,並不是卞謙想退出,把手頭的事jiāo給了淮生;而是卞謙想退出,於是幕後人把工作jiāo給了淮生。
幕後人或許曾經告訴卞謙,讓他利用衛道者的細節去指導楊姿殺了鄭穎,可卞謙拒絕了。所以,幕後人親自去找了淮生。”
孟軒聽完,興奮:“你的意思是,有嫌疑人範圍了?”
“對。”言格很肯定,“要麼這個幕後人是警察,要麼他自己就是衛道者!”
孟軒反應很快道:“上次有犯罪專家對衛道者做過畫像,我們可以立刻調取嫌疑人名單……”
言格腦子裡轟然炸了一下。
嫌疑人名單,他知道有一個人在上邊,那人竟然用如此大膽的方式反過來給自己洗清嫌疑。
而奇怪的是,現在他突然想起淮生死的那一刻,他把甄意拉進懷裡緊緊抱住,當時只是餘光瞟了一眼,此刻卻異常清晰起來。
當時,淮生的嘴角噙著一抹幸福的微笑:他以他最幸福純真的方式死去了。
他在庭上突然失控,一部分因為他潛意識的自我毀滅與救贖,另一部分則因為喚醒這部分潛意識的……催眠!
可當時在大庭廣眾之下,誰會……
言格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重錘擊落。
手機聽筒里,孟軒還在說話,可他一句也聽不見了,懷裡的玫瑰瞬間墜落在地上,他走了幾大步,陡然就飛奔起來。
剛才他看見的那個熟悉的人影,一定要是幻覺!
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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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甄意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什麼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