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錢都忘了該說什麼了,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這個面容能說得上是清秀俊麗的少年,心中震撼無比,之前猜測這個鬼嫁衣裡面的新娘會是個什麼身份,但是千算萬清算沒有想到,裡面會是個男的。
少年把蓋頭攥在手裡,抬眼看向劉錢,嘴角有些頑劣地牽起,說:「既然你不想玩遊戲了,那麼,我就送你走吧……」
說完,眨眼間就飄到了劉錢面前,快到他來不及反應,一袖子就被打飛出去,撞到了走廊盡頭的牆壁上,劉錢喉頭腥甜,口中噴出血來,倒在地上。
少年上前去,要確認劉錢的死活,但是感應到了什麼,扭頭向內院的看去,「哥……」
戴祈宵三人在聽完老嬤講述的故事之後,沉默著消化這悲慘的內容,寂聲間,外面傳來了動靜。
此時的內院中火光繚繞,趙敬不急不忙地搬了張椅子坐在中庭,看著火燒,院中不知道何時掛滿了紅綢,廂房的門窗上貼上了大紅喜字,有幾張圓桌上面是豐盛的飯菜,還是熱乎的。
幾人剛從後院祠堂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火舌燎了一圈,將三人圍繞在內,退不出,進不來。
火圈之中,很快就出現了虛幻的人影,隨著火勢的增長變得真實起來。
不一會兒的時間,那些這幾天跟他們同吃同住的僕役們都出現了,嘻嘻哈哈地端著飯菜,趙敬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紅喜服,笑眯眯地看著下面一舉一動。
戴祈宵瞪大了眼:「等等,這場景……不就是老太太剛剛跟我們說的情況嗎?」
唐呈皺眉:「那現在他是讓我們看什麼?」
戴祈宵嘴角微微拉起:「可不就是老太太說的那些事麼。」
約是解放之前,還有很多地方仍然保持著久遠的封建傳統,下人沒有解散,還是以宗祠為主。
趙家老太太已經剋死了四任丈夫,在還是混亂的世道中,一個沒有出身沒有背景的弱女子根本無法立足,只好依靠男子。
趙老太太年輕時,也是位風韻美人,與第一任愛人、兩小無猜,只是可惜,草草拜完堂竹馬就去從了軍,再沒有回來。
她本打算就這樣守著寡余了此生,但是她所在的小村子裡沒過多久就遭了土匪,土匪頭子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清秀的姑娘,並將她擄走當了壓寨夫人,趙老太太哪怕是說自己守著寡也抵不住土匪的蠻橫不講理,洞房夜,以死相逼不成,她就藏了剪刀,刺死了土匪頭子。
就在當晚,趙老太太以為自己就要被其他土匪亂刀砍死的時候,外面兵荒馬亂起來——是上面派下來剿匪的官兵到了。
於是,才拜完第二堂的壓寨夫人,就成為了別人的六姨太。
也是這一次,讓這個忠於自己愛情的姑娘發現,她更想活下去,所以必須得依附別人。趙老太太那時候在別人的宅子裡伏低做小,想在那裡安安穩穩的,不想爭寵,不想出頭,就想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