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白。」
實在是可愛有趣的緊,戴祈宵手伸過去摸了兩把小白露在外面的半個腦袋,就聽見他說:「晚安。」
戴祈宵愣住,心口有點暖。
在這個系統里感覺什麼事都決定著生死,雖然他表面風輕雲淡,還跟別人說自己對掛念也就一般,但是心裡卻和他人一樣,時刻都緊張壓抑著,跟所有人一樣想家、想家人。
看著面前漸漸有序起伏的一團被子,戴祈宵覺得,剛剛跟何今夕的對話可能要有變動了,如果能繼續活下去回到現世的話,他說不定要考慮談一個戀愛什麼的。
不然整天盯著小白,他怕自己產生什麼奇奇怪怪的念頭,畢竟人家看著就像個未成年。
真是愁啊,為什麼生前遇不到一個心動的,下來了反而遇到一個心心念念的?
這個古早的鎮子裡不是家家有報時的鐘,玩家在晚上入睡後,想要知道時間的話只有聽鎮子裡養的公雞報時。
系統里沒有時間的概念,面板里在過關的時候也沒有時間鐘點,除非玩家自帶手機或者手錶,當然在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有信號就是了。
戴祈宵的左手腕上原本是帶著一塊表的,但是那是他用來搭配西裝的,為了方便行動,他換了身休閒裝,並且把手錶也換下了,現在就帶著個手機,更要死的是沒有絲毫經驗的他還忘了帶上充電寶,一天下來電量顯示已經見黃。
被密林環繞的鎮子在凌晨開始大霧瀰漫,玩家們還在房子裡睡得正熟,從地平線升起來的太陽被林子擋住,光卻在霧的折射中照進了鎮子。
一名鎮民家養的不算健壯的公雞慢步跳上木樁子,「咕咕」了幾聲,扯起嗓子就叫了起來,不像任何人印象中的雄雞起鳴一樣有力嘹亮,這一聲雞鳴斷斷續續還非常沙啞,跟男低音似的,不是很容易接受。
戴祈宵睡得好好的,聽到這一嗓子,心想還不如昨晚的鬼嚎好聽呢,他拿起枕頭壓住腦袋,還是睜開了有點紅血絲的眼睛,幽怨地嘆了一口氣:這破地方是不是霧霾太嚴重,連雞的肺都被污染了?要不然怎麼這聲聽上去跟氣虛似的?
身邊躺在床鋪邊緣的小白幾乎是在雞鳴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是如釋重負一樣快速起身下了床。
旁邊的戴祈宵都有點懵:這是什麼強大的生物鐘?
陸陸續續的,老玩家們都起了床,戴祈宵打著哈欠走出房間的時候,隔壁也開了門,何今夕已經乾淨整潔了全身走了出來,跟頭髮還有點亂的戴祈宵形成了鮮明對比。
何今夕的目光從戴祈宵的頭髮轉移到他臉上,向他點頭:「早。」
戴祈宵:「……早。」靠,不就是速度比我快點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