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祈宵汗顏中抽出時間來回答:「他們在成親。」
「什麼是成親?」小白不懂。
「嗯……就是走完一個形式,讓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變成一家人。」戴祈宵突然不緊張了,被扯開了注意力的他竟然在認真解答問題。
小白似懂非懂似的,看著電視裡的兩個人面對面彎下了腰。
鏡頭有些模糊顫抖地拉近,對準了新娘,籠在袖子裡的手抬了起來,纖細的手指捻住蓋頭,準備撩起來。
戴祈宵忍不住驚訝道:「接下來的流程不是入洞房嗎?怎麼先掀蓋頭了?不會露臉之後就從電視機里爬出來了吧?!」
屏幕中掀蓋頭的手一頓,隨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啪」的一下,戴祈宵比她更快地按下了遙控版的開關鍵。
「……」
想當年他看貞子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為什麼不趁貞子爬出來之前把電視關了呢?把鬼卡在屏幕里也是好的啊,現在,終於有了實踐的機會。
實踐出真知,這個辦法似乎還真的可行。
小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滿臉疑惑地看著戴祈宵:「為什麼關了?」
戴祈宵臉不紅心不跳,說:「接下來的步驟少兒不宜,時間也差不多了,走,睡覺去。」
小白:「……哦。」
等等,睡覺?小白一下子緊張起來,先戴祈宵一步跑進了臥室里去。
「嗯?這麼積極?」戴祈宵看著小白跑走的背影說道。
臥室床邊,小白把碎玻璃全踢到床底下去,擦了水的毛巾也一起扔到了床下,他雙手扒著床沿,回憶起戴祈宵回來之前的場景。
十幾分鐘前,戴祈宵出去沒多久,躺在床上的小白有些睡不習慣,沒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十分安靜,沒有第二個人的聲息,戴祈宵呢?
小白的腦子有些糊塗,他屈膝起來,繃著身子靠緊了後面的床板,餘光瞥見冒著絲絲熱氣的水杯,愣了幾秒,將其用力揮下床頭櫃,玻璃打碎,地上頓時滿是碎片和水。
表情逐漸變得不耐,小白走下了床,捂住不太舒服的胃部,走進衛生間。
他將袖子挽起,揭開其中一處傷口上的紗布,張開嘴咬了上去。
傷口撕裂,鮮血從中流出,一部分被吮吸進入口中,一部分順著胳膊流進洗手台中。
牙齒咬磨著皮肉,痛感讓小白一瞬間清醒,想到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他停止了更深層次的咬合。
小白打開水龍頭,讓水將血全部沖洗乾淨,仔細把傷口遮起來,拿起旁邊一塊毛巾走回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