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記得緊緊拉著小白的手,防止再把他一個人落下了。
但是他沒想到剛歇腳,就一頭撞進一片雪白的環境裡——是醫院。
「大夫,來、一點點心意,你告訴我這是個小子、還是閨女啊?」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牛皮紙信封,用力往醫生的白大褂裡面塞。
半推半就的,那醫生把信封放進了抽屜里,在旁邊的廢紙上寫了個字,嘴上說著:「這不符合規定,我不能告訴你,請回吧。」
看到字的男人臉色立刻從諂媚變得一僵,隨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轉身走了。
那是214的男人,他臉色難看的走到腹部微隆的女人身邊,一把抄起她的手,往醫院門口走去。
「你怎麼了?」女人撫著肚子,有些不知所措,對丈夫的粗魯感到不滿:「你走慢一點!」
在十字路口,男人甩開了她的手,語氣不容拒絕道:「這胎是個女娃,早點打了。」
女人的臉色也在剎那間變了,隨即怒道:「你怎麼能這樣!不是說好的是男是女都沒關係嗎?你怎麼能、怎麼能去查孩子性別呢?!」
男人強忍著暴怒,脖子上起了幾條青筋,指著女人低吼:「現在在外面我不跟你計較這樣和我說話,但是你他媽給老子聽好了,只有男的才能沿香火,生女兒就是賠錢貨!你要是敢生下來,我就掐死她!」
女人摸著肚子後退,臉色沉沉道:「我們離婚……」
男人怒極了,冷笑道:「一個懷孕的女人離婚?你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嗎?你看看三樓的那個女人帶著個累贅活成了什麼樣子?被戳脊梁骨的滋味你受得住嗎?」說完,他就丟下女人一個人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女人蹲下來,掩面啜泣。
戴祈宵往前一步,畫面反轉,漆黑的屋子裡堆滿了酒瓶子,玻璃碎裂的聲音連綿不絕,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
客廳中央的日光燈管忽閃著,電路似乎不是很好,一閃而過的燈光下露出一張極為猙獰的臉,男人一手中拿著敲碎的酒瓶,一手拽著女人的頭髮。
尖尖的玻璃碎片直指女人的肚子,她不斷地哀求著:「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男人蹲下來,把女人的頭拽起來仰視著他,酒氣浮現在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眼神充滿瘋狂。
女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不出一塊好的皮膚,膝彎處還磨破了皮,嘴角邊也在流血。
她狼狽無力地趴在地上,只剩一隻手死死抓住男人的腳踝,做最後的乞求。
「我他媽是不是跟你說過打掉這個孩子?我他媽是不是說過!」男人甩掉手裡的瓶子,舌尖划過後槽牙,用力踢開她的手,仿佛不解恨,又一腳踹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戴祈宵一拳揮打過去,穿過了男人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