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畜》是我們的第二道關卡,當時很多人,其中還有幾個闖了七八關的老玩家,說實在的當時所有人都很慌,老玩家也說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開始他們也只當是出了bug,沒有多理會,把我們忽略在一旁,直到後續變得越來越不對勁——那幾人是買了線索進來的,卻在好幾個關鍵點上判斷錯誤,死了好多人……」
仿佛回憶起這件事是一件極驚悚的事,男人按著眉頭繼續道:「這道關卡中不僅有人死去,還有一部分人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直到沒了近一大半人,那幾個老玩家才開始重新重視我們。」
「一開始有多少人是記了數的,老玩家中有一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她把我們集中起來,不讓分散行動,然後……」
男人的嘴唇輕微抖動著,他的妻子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才繼續說下去:
「然後可怕的事情就發生了,隊伍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奇怪的人,他通體雪白,穿著不像現代的裝束,應該是個白化病患者,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為懼,可是當時、他身上和嘴巴邊上全都是血,手裡還拿著一隻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斷肢!」
「他就這麼一聲不吭站在隊伍的最後,我們可以確定,一開始的時候玩家裡是絕對沒有這個人的,那麼就只能是NPC了!有人認出每次行動都有這個NPC在角落裡觀察玩家的一舉一動,人群開始慌亂起來。」
「那幾個老玩家認定他就是殺死玩家的兇手,也是他阻礙了任務……他們要圍殺這個NPC。」
戴祈宵心中不安起來,他惶恐聽到接下來這個NPC的下場,卻不得不讓對方繼續下去:「……然後呢?」
男人皺緊了眉頭,說:「老玩家召集其他人,慫恿他們一起上,因為只有一個敵人,還真有膽子大的拿起了武器,而我和我的愛人因為不想惹事生非躲了起來,沒有參與進去……就算是這樣懸殊的陣營,雙方竟也只是兩敗俱傷。」
「最後老玩家裡有人花積分買了武器,那個NPC重傷,以他為中心圍聚起來一群怪物,因為數量太多我們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是什麼樣的,只知道最後,只有我們兩人活下來了。」
男人講完,身旁的女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其實我當時是有一個猜測,也許沒有攻擊過那個NPC的人才能活下來……因為,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了那個NPC,他渾身是傷站在不遠處堆滿屍體的廣場上,往我們這裡看了一眼……」
「他當時如果想殺我們,我們是跑不掉的。」女人的手握拳放在大腿旁邊,眼裡充滿了矛盾,最後還是說出了一句話:「當時,他的眼神充滿了迷惘,就像是走丟了的小動物一樣,好像很可憐……」
男人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反駁道:「瞎說什麼呢!你一定是看錯了,殺了那麼多人的NPC怎麼還會可憐呢?」
女人連忙附和:「對、對,可能是我看錯了——」
「哎?先生你的眼睛怎麼了?」
戴祈宵回過神來,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上有一點濕漉漉的,隨後笑道:「沒事,這地方的燈光太刺眼了,剛剛閃到了一下。」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就這些了是嗎?」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女人臉色有點奇怪道:「在那之後,也不是沒有人進過《造畜》的關卡,但是他們卻說,那關卡里沒有這麼一個NPC,一切都正常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