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化作的女子在角落裡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示意戴祈宵跟她走。
女人走到屏風處便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麼,藏在屏風後,看看戴祈宵,又指了指遠處一個方向。
那邊有不少房間,茶室、臥室、客廳等,實在難以知道這女子一時半會兒想表達什麼,他只好來猜測。
「你想表達的是某個地方還是某個人?地方就別動,是人就點頭,如果是一個物件就搖頭。」戴祈宵給女子幾種動作表達方式,問道。
女人快速點了點頭。
人啊,戴祈宵想,人就好猜了,這府邸中有重要身份的就幾個,管家啊、陸家老爺太太什麼的,不過管家不住樓上,僕人休息在底樓,那就只剩兩個人了。
「你想指的人人是陸老爺就點頭,陸太太就搖頭。」
這次,女人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答案是陸太太。
戴祈宵想到陸太太就想起了她的牌位,明晃晃的死期,還有之前共處一室時令人發怵的笑容。
「陸太太怎麼你了?是需要我幫助嗎?你比劃比劃,我儘量猜。」戴祈宵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女人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有些緊張地捏了捏衣角,應該是在想如何表達,半晌,她指了指襁褓中的嬰兒,又指了指陸太太臥室的方向,五指併攏做手刃狀,在自己脖頸處一橫。
戴祈宵按照自己所理解的猜測道:「你是說,陸太太要殺這個孩子?」
女人點頭。
戴祈宵眉頭皺的老低,不解道:「那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嗎?為什麼會想殺他?」
女人立刻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嬰兒,希望戴祈宵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後者長大了嘴巴,有些吃驚,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瓜——
這孩子竟然不是陸太太親生的!
他突然就知道,為什麼這個嬰兒的房間在這麼暗無天日的地方,似乎是不想被人發現,還有這個蝴蝶化作的女人,一直看守在這裡是因為她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那你怎麼會……是和屏風有什麼關係嗎?」戴祈宵倏地想到說。
見那個女人開始發呆的樣子,戴祈宵知道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只好自己走到屏風旁邊,去看看有沒有藏著什麼玄機。
蝴蝶飛舞在牡丹叢中,現在蝴蝶飛出來變成人了,只剩下牡丹叢。
不得不說這以前富貴人家的刺繡就是好看,一針一線看似密密麻麻,仔細看卻又層次分明,根根錯開,質感豐滿。
奼紫嫣紅原來形容的就是這種顏色啊。
要是這幅牡丹刺繡圖放在室外的話,其逼真程度說不定會引來真的蝴蝶也不一定。
戴祈宵彎下腰,屈著手指輕輕拂過繡面,光滑的繡絲肯定價值不菲,除了很貴之外,他實在難以找到其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