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兩種絲線材質的對比就明顯了起來。
在葉子陰影部分的繡線是黑色的,比起旁邊的墨綠要更深,而且在光下比繡絲要啞光些。
戴祈宵對比著二者的粗細程度,想到了刺繡當中的劈絲技藝,他曾經參觀過蘇繡,一根絲能劈的比頭髮絲還要細,這樣繡出來的圖要更加細膩。
頭髮……不會吧?
司白將他的想法說出口:「是頭髮,這裡有一部分是用人的頭髮繡的。」
戴祈宵瞬間頭皮發麻,無意識退開了幾步,撞到了後面的窗沿,無比震驚。
那個蝴蝶化作的女子就來自這幅屏風,她又是嬰兒的親生母親,陸太太要殺她的孩子,那麼……這位親生母親被殘忍手段殺害,頭髮被繡在了屏風之上,是麼?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蝴蝶女子不知何時輕飄飄的來到了屏風旁,她神情哀傷地撫著屏風上的花朵,表情愈來愈扭曲。
她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現在痛苦萬分。
女人上前一把抓住了戴祈宵的手臂,巨大的瞳仁中映照出眼底瘋狂的恨意,她不停地指著陸太太房間的方向,後鬆開戴祈宵,雙手合十,哀求他。
「你是想報復陸太太?」
女人頓首。
戴祈宵微微挑起眉,眼中閃過不容覺察的精光,薄唇勾起來,彎腰與女人平視,具有誘惑性的嗓音響起:「那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
梁靖儀在陸潔幾個小時的開導下,算是勉強恢復了理智,哭腫的眼睛裡還是充滿了絕望,她不敢再去回想男朋友在自己身邊腦袋炸掉的場面,只是別人問一句答一句。
「他沒有殺人,我能保證,他一直在我身邊,根本沒有分開過……」梁靖儀抱緊了自己的雙膝,小生囁嚅道。
陸潔再次確認道:「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嗎?我們現在需要百分百確定,你男朋友他沒有殺人,這對於我們尋找死亡條件很重要。」
梁靖儀目光微動,皺眉捂住了頭,斬釘截鐵道:「我確定、他沒有殺人!」
陸潔迅速安撫她的情緒:「好,你先不要激動,那麼,接下來我要問一些其他的問題,沒那麼過激。」
梁靖儀低頭應下。
陸潔:「可以跟我說說,你們一起行動時,做了些什麼嗎?任何小事都不要放過,和我說說。」
梁靖儀遲緩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慢慢敘述:「我們早上被管家叫起來去吃了早飯,那時候大家都在一起,吃完休息了一下就準備出門了,街道很長,我們走得很慢,想看看有什麼異樣的地方……但是沒有,經過幾個骯髒的巷口,我們來到了天橋上,看了演出……」
「有很多玩家都在的,我都沒看清表演了什麼,人太多了,我拉著他的手去看了隔壁的雜技,再然後,我們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