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這個人帶上天橋,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乞丐在利益薰心下把少年拖進了屋子。
——
血腥氣在鼻尖來回縈繞,霜白的眼睫在微微顫動之後艱難地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乞丐在縫補長毛猴的皮毛。
血快要流到自己腳邊了,少年昏昏沉沉地想。
他扭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鐵鏈聲引起了乞丐的注意。
「你醒了?」乞丐難以掩蓋臉上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撿起一塊破布擦了擦手,走到司白面前。
他此刻脖子上套著一個沉重的鐵環,鐵鏈的另一端釘牢在牆上,一動就會發出聲響。
濕漉漉的頭髮貼在慘白的臉上、纖細的脖子上,水流進衣襟,打濕胸前一大片,赤著的腳接觸到血液,卻無動於衷。
司白目光空洞地盯著向他走來的乞丐,有些疑惑,這人竟然沒有跑。
乞丐開始懷疑自己這是帶了個傻子回來,不過也好,傻子更好控制。
這麼想著,他蹲在「傻子」面前,正欲開口說話,卻對上了那雙眼睛——一隻紅色的眼睛像是無機質的玻璃,在他眼中像是索命的惡鬼,另一隻眼睛是看不見底的黑,甚至沒有反射光,好像能把靈魂給吸進去。
他大叫一聲跌坐在地,卻沒有看見少年有任何反應,於是大著膽子爬過去,滿是老繭的手在人眼前晃了晃,還是沒反應。
然後他就聽見了少年肚子發出的飢餓聲。
司白這才想起來要眨眼,他垂眸看見脖子上的鐵鏈,心想:又被鎖起來了。
正當他伸手想要拆掉禁錮自己的東西,卻聽乞丐說:
「餓了?我這兒有吃的,你要不要?」
司白一愣,疑惑地點點頭。
乞丐大笑幾聲走去外面,幾分鐘之後又走了進來,用已經鏽掉的鐵盆裝著幾塊乾巴巴的肉遞到少年面前。
司白終於有了生氣,快速撲過去抓住肉就往自己嘴裡塞,鐵盆都被摔了出去——但是剛剛咀嚼幾口,就反應很大地全部吐了出來。
他捂著胃部極其難受地蜷起身體,渾身發抖,還在牆邊嘔出不知道是唾液還是胃酸的液體,直到雙眼通紅。
乞丐不解地拾起盆子,嘴裡嘟囔著:「我心好特地給你我買的半隻雞,咋吐得這麼厲害?吃不得好東西?」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乞丐想著剛在河邊的一幕,又皺起眉走了出去,半晌,他捏進來一塊血淋淋的生肉遞到司白嘴邊:「來,這個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