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我當這麼喚你一聲,對吧?」陸太太還是雙手交握,格外端莊地站在門外,略帶笑意說。
「老爺和你的事,不能全怪你……」陸太太的手掌貼在門上,呢喃自語道:「畢竟是他負了我,你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她尖銳修長的指甲微微屈起,在門板上留下痕跡,有些委屈意味地說:「我的葬禮不聲張,你的名分他沒給,那我們算扯平了。」
陸太太看起來落了灰的眼睫毛向上翹起,瞳孔中頓時冒起百年來不息的怒火,「但你的孩子不是無辜的……」她說:「你明明可以在知道有他的時候就放棄他,可你沒有!你對我沒有一絲愧疚,這個孩子承擔著你們的罪孽來到世上,這是錯的!」
尖細的指甲刺穿門板,巨大的響聲把房間裡的女人嚇住了,她抱住嬰兒的手指不斷蜷緊,表情難看至極。
陸太太還在不依不撓的破門,木屑簌簌掉一地,蝴蝶女子抱緊孩子,除了這扇門她沒有別的防護。
玩家還未趕來,房門已經岌岌可危,終於在陸太太的堅持下倒塌。
陸太太輕拂去手指上的木塵,眼珠旋轉,停滯在角落裡的位置,腳步飄浮過去,站在了母子二人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們。
「陸太太,稍安勿躁。」
門口傳來制止的聲音,陸太太不是很高興被打斷,目露凶光,身體不動,只有頭轉了回去。
「是你啊。」陸太太腳尖垂地,面露陰惻惻的微笑。
門口是那個很會說花言巧語的男人。
「你也是來保護他們的?」陸太太周圍似乎有一股看不見的氣場,垂下的髮絲都被吹了起來,鬢角上的銀飾碰撞在一起叮噹作響。
戴祈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尖利的指甲越長越長,尖端泛起烏黑,從衣服下繃起青筋直至臉龐,那張原本靠粉飾維持的臉分崩離析,變得猙獰起來。
他有預感,要是說錯了話,自己的臉很可能被抓花,或者直接被捅個對穿,反正下場不會很好就對了。
戴祈宵突然嗤笑一聲,雙手一拍順勢交握在一起,輕蔑之意上了眉梢,極不在乎道:「怎麼會?不過是非正室所出,哪能髒了太太的手,再說,為如此小事動怒豈不是顯得太太肚量小了?」
陸太太臉上青痕褪下幾許,但還是沒有離開母子倆的危險距離,只要她想,隨時都能讓二人再死一遍。
「既然你這麼說,那還有什麼好法子能讓我解氣呢?」
陸太太紅唇輕啟,語氣陰森,戴祈宵能感覺到寒意圍繞在整個房間,簡直堪比冷凍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