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河走來默不作聲擋在嬰兒身前,聲調沒有多大起伏,出於好奇地問他:「不是說答應人家保護好嗎?你這是做什麼?」
戴祈宵絲毫沒有剛剛差點殺死一個嬰兒的自覺,臉上也只是露出略微疑惑的表情:「不應該啊……如果引出陸老爺的契機是這個孩子,那孩子受到威脅他不應該不出面阻攔啊?」
唐呈反應道:「是啊,為什麼呢?」
「啊……讓我想想。」戴祈宵眉毛擰在一起,抬手食指抵著太陽穴,舌尖微微頂著上排一顆尖尖的虎牙。
「造畜……造畜……當地富商唯恐,報案、立案,懸賞……」
不止戴祈宵一人,在場所有玩家都在想觸發「陸老爺」的關鍵是什麼,孩子的母親只表達到跟孩子有關,那接下來他們該做什麼?
「拐賣?」戴祈宵放下手,陡然說道。
「什麼?」
戴祈宵腦海中的一條線越來越清晰:「陸府長子據說當年就是被人拐走的,造畜這件惡劣的事再往前推的前提也是要先把小孩給拐帶走,才能進行這場喪盡天良的改造——」
他抬起頭,從胡樂樂手中抱過孩子,跨步朝陸府門口走去。
玩家們緊跟其後,匆匆穿過大廳,戴祈宵要推開大門之時,唐呈叫住了他:
「喂!你想好那個NPC出來之後要幹什麼了嗎?就這麼盲目送死啊!」
戴祈宵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主線任務已過,支線任務還未完成,接下來我們必須挺過真相線才能出去不是嗎?」
「只剩陸老爺了,速戰速決,沒什麼可猶豫的,支線任務一定和真相結局有關聯,從NPC那裡套消息是最方便的辦法,一般我們先協商解決,實在不行——就仲裁吧。」
說完,他側過臉高高揚起眉毛,看起來特別張揚,又一種極度自信的感覺,讓人不得不跟著這個沒有計劃的「關係戶」,把腦袋拴在腰上走。
最後一扇門被推開,一個蓄著鬍子、眼皮耷拉著一臉深沉的男性負手靜候多時。
陸老爺抬眼,面色鐵青,那渾濁的眼珠轉著正好與奪門而出的戴祈宵冷冷對上。
「久仰……陸、渣、男。」戴祈宵似乎是早有預料般,沒有一絲遲疑,與面前這個久居幕後的NPC眼也不眨的對視著,嘴角慢慢翹起。
與之鎮定面龐不同的是,他抱著嬰兒的手臂用力往外拋去。
陸光宗可能怎麼也想不到,有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玩家,出門撞鬼沒有退縮驚嚇就算了,竟然還敢把會惹怒自己的開關給當面扔出去?!
陸老爺的臉瞬間精彩紛呈,五官都快睜擰到一塊兒去了,還沒功夫對玩家下手,就已經狼狽往外面撲去,那雙蒼老枯朽的手夠著了早已流逝的新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