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潔恍然大悟:「極大的精神壓力或環境逼迫下形成的幻覺。」
戴祈宵打了個響指:「對嘍,小姐自纏足之後便再沒有開心過,她被折斷了羽翼,還鎖在籠中,父親沒有回來,僕人幾乎作鳥獸散,在那種顛簸的世道,就算是貴族都自顧不暇,更何況她這個落魄旁支的女性?」
「這時候她最渴望的是什麼?只能是對她來說這輩子最高興最自由的時候,於是,這個小鬼就出現了。」
他轉向陸潔:「那個風箏,也是小姐孩童時期的東西,昨天你說過小鬼盪鞦韆,一會兒就拿紙鳶去試試她的反應,還有小姐。」
陸潔:「好。」
「接下來是關於『老爺』的解決方法,既然他想讓我們好好角色扮演,那麼我們就入戲一點好了,老爺死了的消息我們要捅到小姐面前去,最好是讓NPC全都知道,畢竟小鬼已經出現,這應該是後面的時間線了,時間早晚的關係,就讓我們來給它推一把。」戴祈宵笑意不達眼底,就像以往每一次在知曉真相後打算搞垮關卡一樣。
與他相熟的玩家已經差不多了解他的習性,往往在逆境中,戴祈宵將會得到更大的優勢,頗有遇強則強的感覺。
現在,既然關卡不想好好守規矩,那某些人可就要將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了。
玩家分散開來,三兩成隊,戴祈宵是準備去找那兩個在逃人偶的,還沒等與其他人拉開距離,司白就試探著叫住了他:
「戴祈宵。」
「嗯?」戴祈宵駐足,回頭注視著他,剛才分析得熱血沸騰的領導者現在好像有大把時間來認真傾聽他一人。
然而事實也是如此,差不離太多。
從前小白話特別少,大多時候都不愛主動表達,更別說叫戴祈宵的名字,從上一關卡之後,少年好像才願意放下自己身上的枷鎖來真正接近他。
而戴祈宵也等這一刻很久很久,所以現在司白說的話,每一次叫他,或者一點點主動的表態都會讓戴祈宵很欣喜,他自然願意花很多時間來回應、等待少年的每一次主動。
「不是說今天再說嗎?現在可以嗎?」
少年前半句聲音小小的,後半句滿含著期待。
戴祈宵怎麼忍心讓他的希望落空呢?
他沖司白微微笑著:「當然可以,現在剛好有我們的時間。」
司白在他答應的瞬間立即道:「我想換回來。」
啊呀,還是逃不過,戴祈宵心中苦笑不堪。
這小孩兒的個性真是執拗的很,不過這樣也好,性子越來越要強對他不是壞事,這樣他的小天使就不會再被欺負了。
比如之前總被無良老闆拿來打白工。
戴祈宵伸出小拇指:「那先說好,絕對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司白立刻伸出手去勾住他的手指,「嗯。」
一個關卡中重要的道具,就這樣被戴祈宵當成了用來哄小孩的道具,之前那個小紙人也是,最後一次使用僅僅是為了監督少年什麼時候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