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大發雷霆,可是女人的語氣中難掩慌亂,瞳孔中又有藏不住的心虛被強行壓下去。
被護在身後的小姐似乎是第一次看見母親發這麼大火,在感到有些害怕的同時,心中卻也同時升起一股沒由來的心思:
母親這樣,似乎更像個活人了。
平常一成不變的母親形象已經深深固定在了女孩心裡,她循規蹈矩,不會大喜大悲,眼中麻木不仁,似乎對什麼也提不起興趣。
自己以後也會變成像她那樣的人嗎?
女孩又扭頭不去看那瘦弱的。隨時會倒塌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與母親對峙的陸清清身上,那種張揚肆意的俠骨風範,滿是自由的落筆。
如果自己必然要長大,她也許會在今天之後變成像母親那樣的人——如果不曾遇到這個穿過人群的女人。
小姐下意識掙開握緊自己腳丫的僕人,向陸清清那邊伸出了手。
我想出去看看,她想。
離開這個房間,離開築起高牆的院子,離開常年合上沉重木門的宅子。
原本還在與女孩母親輸出的陸清清瞥見了這只不引人注意的小手,瞬間與主母吵得更加不可開交,而陸潔也領會其中意思,慢慢挪動腳步,二話不說從僕人邊上搶過孩子就跑。
也是在同時,陸清清一鞭子重重揮打在地,發出一聲響亮的擊打,大範圍的暫時逼退想要追上去的NPC,清出來一圈空地,讓陸潔有機會帶著孩子逃出去。
就在陸潔離開房間的一瞬間,屋裡的NPC全都換了張嘴臉,那目疵欲裂的樣子好像要將陸清清生吞活剝,特別是主母的臉色變得極差,猙獰的像惡鬼,長長的指甲緊抓著大腿上那一塊布料,她的不甘心都快從眼眶裡溢出來。
陸清清突然冷笑出來,一副瞭然的表情卻帶著濃濃的諷刺,看著面前一群人厭嫌無比:「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原來只是嫉妒和不甘心而已,非得將所有人一個個拉下水才痛快是嗎?」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NPC氣急敗壞向她飛撲過來,那副用來保護自己的尖甲卻被用來攻擊與自己當初一樣手無寸鐵的人。
陸清清也不正面與那麼多NPC對上,用鞭子掃開距離後,轉身就離開此處跟著陸潔往外院跑。
女孩靠在陸潔肩上,顛簸並沒有讓她感到不適,反而覺得這場追擊有點刺激。
她很快看見了陸潔的身影,後面跟著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手腳並用向這邊撲過來,就像操縱不好四肢的傀儡。
「什麼奇形怪狀的怪物?跟他媽麵團成精似的,甩都甩不開!」陸清清叫罵著,很快就追上了陸潔。
「什麼麵團?」陸潔逃跑間忍不住回了句。
陸清清臉有點青:「字面意義上的,你抽空回頭看一眼?」
陸潔在好奇趨勢之下還是偏過頭,就看了兩秒,立即把頭別回來,臉色逐漸變得和陸清清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