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夕在選擇的最後關頭,對趙海河點頭道謝:「如果以後能遇到的話,我們交個朋友吧。」
「【是】」
幾人不約而同選擇了肯定的回答,從這道關卡中消失不見。
趙海河聽到何今夕的話一怔,竟然有些失落地搖頭:「貧道心中有愧,可受不起你的謝意啊……」
戴祈宵聽到這話的時候還很納悶,但是頭轉個方向,就更加驚愕了:
「何子兮你怎麼還在這兒?!」
何子兮望著自己哥哥離開的地方發愣,趙海河替他回答說:「因為那積分根本不是我給的啊。」
「我哪兒來那麼多積分,都是何子兮騙他的。」
戴祈宵終於反應過來,他說趙海河怎麼那麼巧剛好有那麼多積分,原來都是何子兮為了哥哥能安全出去。
一下子少了四個人,紅線只綁了幾團空氣,NPC勃然大怒,想怒摔玩家的瓷偶,卻發現也只剩下了三個。
「哦豁,這下我們完蛋了。」趙海河感到捆綁自己的紅線越收越緊,且瓷偶被高高舉起——
前面空掉的紅線逐漸收回,從其中一處落下來兩半皺巴巴的東西。
垂著腦袋的女孩再次被母親洗腦,正是認知脆弱的時候,那破損的東西恰好掉到面前。
那是陸潔一直藏在衣服里的小紙鳶,只是經過逃亡和捆綁摧殘成廢紙一團的模樣,但上面餘下的色澤還是明顯的。
小女孩愣住,突然有抑制不住的情感堵在胸口,有什麼東西將要破土而出。
「別傷害他們……」女孩訥訥道。
女人好像沒有聽見,她撿起破掉的紙鳶,用力扔到人偶身上:
「我不要留在這裡!」
豆大的淚珠隨著女孩激動的情緒一顆顆掉下來,打濕了用來抹淚的衣袖,她抽噎著,明明還是一個弱小的姿態,卻與之前在陸潔懷裡十分不同。
她不再將自己藏起來,而是挺著那小小的腰杆直面比自己要大兩三倍的人偶,稚嫩的聲音卻鏗鏘有力,她第一次向束縛自己的東西發出了抵抗。
人偶愣在原地,向女孩彎下的腰僵住,此時戴祈宵感覺到身上的紅線沒有剛才勒的緊了,也許……是小姐對人偶的影響。
這些紅色的絲線就像是一條條纏繞理不斷的思緒、被禁錮在深宅老院的紅妝,當其中一條被感染自由的情緒,剩下那千萬條也會隨著時間被浸染,就像鮮血染紅白絲般漫延。
「小白!就是現在!」
戴祈宵高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