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斌沒有回應,戴祈宵卻深色凝重,接著說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那個睡覺打呼,還有起床氣的人就是你吧?」
儘管現在的井迪氣血虧空、睡眠不足,一副虛脫的樣子,但是話音裡頭還是能辨別出來他就是那個心大的玩家。
井迪也沒想到這位爺的關注點在這兒啊,他尷尬一笑:「實在是太困了,不好意思哈。」
「算了,也沒什麼,不過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你的精神……還跟得上嗎?」戴祈宵略微擔憂他的體力,希望不要拖進度。
井迪立刻拍拍胸脯作保:「絕對沒問題!要是跟不上你們就把我扔了!」
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三人成為臨時隊友,往山的深處繼續走去。
井迪是個話癆,原本枯燥的行程在他的呶呶不休下變得沒那麼乏味,不過戴祈宵很是疑惑,這人竟然能話不停的講到日頭升至頭頂。
一身裝備加上密不透風的長袖長褲,在烈日轟曬下,三人都停在樹蔭中脫去了外衣,汗流浹背。
戴祈宵拿出一瓶水直接從頭澆灌下來,水與汗液混合流淌至扎著衣服邊緣的腰際,剩小半瓶的時候仰頭一飲而盡,水珠在睫毛尖停留短暫片刻後,順著顫動滑落至修長的脖頸。
在枝葉縫隙中偷偷泄下的日光稀碎落在他精緻挺立的面龐,照射出外面一層細小的絨毛,像是鍍上一層金光的精靈。
井迪咕咚咕咚狂喝水,抬眼就是看見這樣的戴祈宵屈膝背靠大樹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這麼一路下來,同樣是累成狗,這位就顯得非常狗中貴族。
「那邊一隊也是玩家吧?要不要過去看看?」
鄭斌揚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幾人,詢問同隊的意思。
戴祈宵順著方向看去,對面有人也看了過來,顯然是在想同樣的問題。
最後,還是那邊的人先走過來。
帶頭交涉的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前額的碎發全用一字夾固定了起來,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外套被她系在腰上,上身穿著無袖運動背心,整個人顯得精幹無比。
「你們好,我叫戈曉菲,大老遠就看見在這裡休息的你們,過來問問要不要一起?」
她伸出手直接向隊伍中看起來像領頭的戴祈宵。
後者禮貌回握,正常詢問道:「你們人多勢眾,我們就三人,不會吃虧吧?」
戈曉菲溫和一笑:「怎麼會,我們只是結伴同行,隊伍中所有人對彼此的不信任,就是最好的合作前提,難道你們已經告知各自的身份了?」
戴祈宵也笑著回答:「怎麼會,就算說了,也不一定信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特地回頭看了眼鄭斌。
鄭斌笑而不語。
最後還是合併為一個隊伍走的,畢竟在沒有找到指引NPC前,內鬥毫無意義。
白天與黑夜的溫差實在太大,趕路的玩家大多將外套脫去,露出皮膚在外,井迪摘了一片大葉子遮在頭頂,邊走邊扇走蚊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