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等、小白?!」戴祈宵撥開人群,對耳邊的謾罵充耳不聞,一股腦往前沖,後面的鄭斌和井迪頓時被甩在後面,沒一會兒就見不到戴祈宵人影了。
「我去,他跑那麼快幹什麼……」
——
戴祈宵跟著那身影東拐西拐,最後轉悠到了一個自己都認不得方向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眼睛一直盯著,為什麼還會跟丟呢?
他甩了甩混亂的腦袋,略帶遺憾地回頭,卻被一個人「投懷送抱」。
「唔!」
戴祈宵連忙後退幾步:「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被撞到的是一名年輕的女人,她沒有回應戴祈宵的歉意,而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在戴祈宵懷疑她是有腦部的疾病時,這女人才慢悠悠抬起了頭——
他看見了那雙令他繾綣的眼睛。
但這個人明顯不是小白。
她的瞳孔都是一樣的深棕色,眼睫毛和眉毛包括頭髮都是黑色的,自己剛才怎麼會認成小白呢?
戴祈宵忍不住長時間地盯著看,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為多麼不妥。
同樣的,年輕女人也沒有意識到,反而是抬起頭,眼神有些困惑,精緻的五官與其格格不入。
啊,對了。
戴祈宵醒悟過來,是她的眼神,就像與小白初次見面那樣,麻木、懵懂,又充滿了被世界不信任的習慣。
他看久了才發現,兩人的眼睛也不是完全沒有相似之處,可以說,除了顏色,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你認識一個差不多這麼高,但是頭髮皮膚都很白的少年嗎?」戴祈宵比了比到自己鎖骨肩膀的位置,有些語無倫次道:「他的眼睛和你很像很像,但是淡紅色的,睫毛也很長……」
女人不知道是聽到了哪一句,突然有了點反應,無神的眼睛終於亮起一點點光芒,戴祈宵也銳利地發現了這一點,立刻追問:
「你見過他對嗎?!」
年輕女人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雙唇死死咬在一起,本來沒什麼血色的嘴唇瞬間被咬出了血——
為什麼?明明知道些什麼,卻寧可咬破嘴唇都不發聲?
女人的瞳孔微微顫動,臉色發白,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戴祈宵也注意到了這點。
「抱歉,是我聲音太大了,你還好嗎?」
突然溫柔下來的聲音讓女人身軀一怔,眼眶立刻紅了,仿佛受盡的委屈能在這一刻、在這個人面前宣洩。
於是她張開了嘴——
「客人!您怎麼在這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