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月的門還是在外面鎖起來的,也許昨天見的一面,是村民意外沒有把門鎖上,戴祈宵才能跟著她走到這裡。
一回生二回熟,戴祈宵翻牆都快帶風了。
穩穩落地,他也不客氣,輕車熟路走進去,反正昨天他倆也算熟悉了。
薄月這次沒有像鬼魂一樣突然出現,而是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野草,似乎等著誰的到來。
「薄月。」戴祈宵叫了她一聲。
女人回頭,卻讓他吃了一驚。
薄月與昨天的樣子判若兩人,臉色憔悴蠟黃,頭髮里竟然冒出來幾根銀髮。
就一個晚上的時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還好嗎?」戴祈宵放輕了步調,走到她身邊單膝蹲下,目光與她持平。
「你……」
薄月的眼神有些呆滯,看著戴祈宵正在努力回想,半晌,嘴巴才有了一點弧度:「是你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戴祈宵睜大了眼睛,心中產生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我們,不是昨晚才見過嗎?」
薄月一愣,有些疑惑,慢了半拍說道:「可是,現在已經是春天了。」
戴祈宵靈光一現,怪不得天氣轉變的那麼無常,昨晚相見的時候下雪,所以是冬季,今天早上薄月卻說是春天了,那麼此前種種異象都能說得清了——
這裡的時間流速很快,快到一天二十四小時就是一年。
戴祈宵昨晚只是回去睡了一覺,早上再來,對於薄月來說,就已經過了幾個月了。
「你一直在這裡等待嗎?」戴祈宵下意識問出來。
薄月笑了笑,緊緊攥著手裡的東西說:「我不知道啊,只是,好像應該等誰來的。」
不知道說的是戴祈宵還是司恩宣,但是這個本來應該開啟與另一個人幸福一生的姑娘,卻因為某次上山,被困在了這裡。
戴祈宵正在同情中,卻發現,今天的薄月,說話似乎沒什麼障礙了。
他不在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誰在與她對話?
他搖了搖頭,先不想這些,司恩宣還在外面。
「薄月,外面有人要見你,要跟我出去嗎?」
薄月沒太大反應,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攥得更緊了些。
「司恩宣,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剎那,兩行淚不受控制的從薄月眼眶留下,她舉起手中的東西擦拭眼淚,戴祈宵才看清楚那是什麼。
一條草草繡著囍字的紅蓋頭,已經被捏的皺巴巴了。
「我出不去啦,你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快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