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孩子鎖緊了一點抱住薄月的手,微微點了點頭。
薄月推開地下室的門,輕手輕腳來到後院,那裡有一處沙子,她把孩子放在一邊,在地上找東西。
坐在小沙堆旁邊的孩子是第一次出來看見這個世界,原本就是淺紅的虹膜映出漫天的紅霞,像是綻放的焰火。
薄月從角落裡找到一支有些發霉的乾草杆,走回到孩子身邊蹲下,用手掌攤開沙堆,拿著草杆的手調整了一下動作,像握筆那樣,緩緩在沙子上划動。
「手要這麼拿。」薄月把草杆放在孩子手裡,耐心糾改他的姿勢,手把手教他在地上寫字。
「這是你的名字,要好好記住,你有爸爸媽媽,你承載著我們對彼此的思念……」她感傷道:「我已經出不去了,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
——
戈曉菲端著一盤炒蛋打開門,外面有兩個身量高大的男人,進來就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也許是看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們遲疑地叫了她的名字:「戈曉菲?」
「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兩名陌生男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戴金邊眼鏡的俊俏男人先開了口,仍然是摸不清的話語:「看來還不是沒得救,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井迪點點頭,接著問她:「你真的對我們一點印象也沒有嗎?」
戈曉菲猶豫著搖了搖頭。
「曉菲,誰來啦?」
一名顫顫巍巍拄著拐杖的老人家從裡屋走出來,親切的叫著戈曉菲。
「爺爺!你怎麼出來了?」戈曉菲連忙將手裡的菜放好,去攙扶老人。
戴祈宵目光像鷹一樣,幾乎是立刻死死盯住了那老氣橫秋的NPC。
要從玩家最親密的「人」下手。
既然戈曉菲最看重的人是爺爺,那隻要讓她意識到面前的人是假的就好。
「來者都是客,邀進來坐啊。」老人熱情得很,戈曉菲也不好拂了爺爺的意思,只得眼睜睜看著二人進來。
那兩人也真沒客氣,進來就是癱在椅子上,高大的男人靠在岌岌可危的竹編藤椅,看著十分滑稽。
戴祈宵與井迪對視一眼,某個缺心眼的順嘴提了一句:「爺孫倆長得一點不像啊。」
眼看戈曉菲要上臉,他立刻又補了一句:「想必更像奶奶多一點是不是?」
戈曉菲「呸」了句:「你們眼瞎。」
戴祈宵笑了笑,目光從NPC臉上移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