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祈宵差點被撞得坐地上,在一瞬間的錯愕後,緩緩回抱住了主動的司白,腦子空白了幾秒,一下下輕拍著這個小糰子。
哭起來也不出聲……果然就是從小倔的,他摸了摸與長大後一樣柔軟的頭髮,聽著拼命抑制的啜泣,心臟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媽媽、媽媽在哪裡……」
這是哭夠了的小糰子說出的第一句話,稚嫩又可憐。
戴祈宵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沒敢把事情說出來,但也不想騙小白,只好選擇沉默。
得不到回答的司白不哭也不鬧,有著超出孩童的成熟,只是又抬手擦了擦眼睛,發現止不住就接著擦,一直到戴祈宵握住了他的手,眼周都蹭紅了。
「疼不疼啊?」戴祈宵低頭呢喃,拇指略過司白的眼睫,不只是在問現在,還是在問他遇到他之前的每一次苦痛。
「你,會走嗎?」司白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後一縷光芒,他滿懷希冀,用那雙被村民視為不祥的眼睛,真摯地望著這個接替媽媽給予自己溫暖的男人。
真是難以拒絕的眼神啊,戴祈宵勾起唇,有些攻擊性的笑在此刻卻變成了最有利的保證:「我會走,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我會帶著你一起離開,去一個你真正該待的世界。」
「真的?」
「嗯,我發誓。」戴祈宵舉起手指道。
他發誓,他從未見過這孩子眼裡如此生動洶湧的波光,司白將自己最天真的一幕送給了戴祈宵。
戴祈宵是特殊的,就像自己對於那些村民一樣,但戴祈宵是很好很好的特殊。
他們之間的信任總是建立的沒有理由,好像天生就是該這樣,就像是刻在基因鏈里的程序。
不論過去還是現在,終將未來。
如果說特殊任務是帶出真相,那麼自己就只要待在小白身邊就行了,他是他最有力的證據,也是他唯一需要保護的人。
「來吧,我們去地上,呆在這裡不冷嗎?」戴祈宵伸手去抱他,卻被輕輕躲開。
看見小傢伙瑟縮的樣子,戴祈宵立馬就知道了原因,安慰道:「我們不出去,就在上面好嗎?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剛剛我不是把壞人趕跑了嗎,我厲不厲害?」戴祈宵笑著邀功,哄著這個還沒有長大的小男朋友,就像之前闖關時一樣。
偏偏小傢伙還是吃這套的,只不過又回到了對說話不太感興趣的時候,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好——」戴祈宵一把抱起司白,朝地窖出口走去。
井迪早早就在外面等待,看戴祈宵抱著個丁點兒大的孩子出來還是有點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