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頂著亂糟糟的髮型面面相覷,同時問了句早。
戴祈宵這時候才想起來,井迪昨晚沒有回來休息。還沒張嘴,井迪就先靠在門框上解釋起來:「昨晚其實我回來過,但是到了門口看見你和……那小孩兒已經休息下了,就沒想著打擾,跟其他玩家湊合了一晚。」
他沒敢說,昨晚回來的時候剛巧湊合碰見戴祈宵在跟司白說話,只是那時候的氣氛不太對,戴祈宵講著講著眼睛都紅了,跟要哭似的……他便識趣地怎麼溜進來又怎麼溜出去了。
戴祈宵有些過意不去,指了指房間說:「等下小白醒了,你進去睡會兒吧,我會處理好其他事情的。」
說完,不等井迪同意,就匆匆下了地窖。
剛打開門踏到石階上,一股濃郁的味道百年竄入鼻腔。
那是血的味道。
他都沒敢想像小白失去眼睛的時候是什麼情形,現在這事情明晃晃地撞到跟前來了……
那些人竟然明目張胆到直接在這間屋子的地窖里?!
戴祈宵自詡經過幾道關卡,見過的血腥場面哪個不是比現在還要嚴重,他見過了腐爛的屍體,詭異的人畜,還有各種慘狀的死亡——
現在卻仍舊有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震顫。
他強迫自己目不斜視拿了衣服就離開,從此不再踏足,但是嗅覺卻不停出賣身體的主人。
「把衣服全拿上去吧,然後把這扇門鎖上、封死,再也……」
話音截然而止,戴祈宵的手頓住,臉色變得極為蒼白,瞳孔在眼眶中驟然緊縮,整個人如墜冰窟,靈魂都恍然被抽出,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及數不完的驚愕——
薄月做好的幾件長衫下面,露出了幾件曾經在關卡中他給小白披上的衣服。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在這裡?」戴祈宵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這個時候的小白還沒有遇見自己啊!
「明明我們……」還沒遇見才對。
「等等,那些被尋找的線索,樹下數不清的屍體,還有——」戴祈宵腦子飛速運轉著,他仿佛看見了一個新的契機在眼前忽閃。
難道說現在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共同存在的嗎?現在的小白與已經與他經歷過很多,只是身體與記憶被封印在關卡中重複劇情,如果有可能的話,那個孩子是不是可以提前變回與他相遇後的司白?
小白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更多重複這一切?
那些村民是不是也都知道?
這一切是不是可以提早觸發、很快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