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羅恆秋沉默了一會,語氣變得有點公事公辦:「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鄧廷歌心頭一咯噔:完了師兄不高興了。
他無暇去思考自己為什麼那麼怕羅恆秋不高興,立刻接上:「需要的!」
羅恆秋:「嗯。是什麼事?」
鄧廷歌想了想,說:「我們劇社的劉昊君,就是編劇。他現在挺需要一個實習的機會。這人有點兒傲,不過確實有才華……」
羅恆秋在那頭無語了,聽他囉囉嗦嗦說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對劉昊君的溢美之詞。
「我是問你的需要。你呢?你沒有嗎?我認識不少表演場地的負責人,一定能找到適合你們劇社的場地。」
鄧廷歌笑了:「我們以前也比對過,除了人民劇場,別的地方租金都太貴了。」
「這個我來解決。」羅恆秋立刻說。
說完之後兩人都微妙地沉默下來。
羅恆秋心想糟糕,做得太過了。
鄧廷歌心裡也想,糟糕,師兄不會真的……那個我吧。
「不不不不不用了。」腦補的時候還能正常對待,現在聽著羅恆秋的聲音,想到自己的揣測,鄧廷歌緊張得結巴了,「我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和演出,估計時間不太多。」
「好的。」羅恆秋說,「那你把劉昊君的簡歷和作品發一份給我。先這樣,再聯繫。」
他很乾脆地掛斷了電話,然後發現手機背面都是汗。
自己的想法可能被鄧廷歌知道了__這個念頭讓羅恆秋在瞬間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懷著不可說的不安工作應酬,晚上即將回家的時候他接到了鄧廷歌的簡訊。
「師兄有空記得來找我玩,我們學校很多好吃的東西。」鄧廷歌還用了個賣萌的顏文字,「對了,你想看我的畢業演出麼?」
羅恆秋寫了個「想」,看了幾秒刪掉,換成了「好的」。想想覺得過於冷淡,這是鄧廷歌在主動示好,回復得太冷冰冰對方也許會不高興。他斟酌了半日,換了幾種說法,最後發出一條信息:「行,我有空去找你。畢業演出加油。」
攥著手機,羅恆秋想,他知道了嗎?他知道了吧?可是如果知道了為什麼不迴避我反而主動找我?他對我有興趣嗎?然而自己又立刻搖頭:鄧廷歌高中的時候還瘋狂迷戀過當時的級花,他不是同道人。
分析了半天,羅恆秋一時希望他不知道,一時又希望他知道,糾結得飯都沒吃好。
鄧廷歌收到羅恆秋的回覆,暫時覺得安心。
好好做前輩後輩就行了。鄧廷歌安慰自己,別自己亂想那麼多複雜的。退一萬步講,他師兄連孔郁都沒興趣,還能看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