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鍾幸心滿意足地開始閒聊。
「演戲很快樂吧,小鄧?」他說,「我以前也上過台,演《雷雨》。站在舞台上的感覺確實不一樣,說話的好像不是自己,是另外一個人。」
鄧廷歌對他的這種想法深表贊同。
「創作很艱難,但停止創作很簡單。」鍾幸說,「扼殺自己的天分也一樣簡單。小鄧,我很欣賞你,別讓我看走眼。」
他頓了頓又說:「也別讓老羅失望。」
羅恆秋和鄧廷歌同時抬頭,互相看了一眼。鄧廷歌一頭霧水,羅恆秋則恨不得拿卷膠帶,直接將鍾幸的嘴巴封上。
達到目的的鐘幸說著「飽暖思淫慾」,結帳走了。
羅恆秋送鄧廷歌回學校,鄧廷歌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半途下了大雨,天地迷茫。羅恆秋順理成章地放慢了速度,心裡對這一場雨很感激。
鄧廷歌問他住在哪裡,羅恆秋說了。
「你以前不是住那邊的。」鄧廷歌說,「什麼時候搬的?」
「你還記得?」羅恆秋笑著說,「你那次都沒去成,我以為你都忘了。前兩年搬的,自己出來住,比較自在。」
「那你回家不是要過橋?」鄧廷歌說,「風挺大的。」
雨點順著風勢,啪嗒啪嗒狠狠擊打在車窗上,窗外的景物一時全都模糊不清,只剩一片看不到邊的茫茫。
太危險了。這種天氣開車很不安全。
鄧廷歌心裡想著,嘴巴一動就說出了口:「師兄,要不你直接在我們宿舍擠一晚上行了。」
羅恆秋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握不住。
「我的三個舍友都出去拍戲,半個多月都不在宿舍里。你睡他們的床就行。」鄧廷歌說。
羅恆秋:「……」
鄧廷歌:「哦,如果你不喜歡睡別人的床,就跟我擠擠唄。我不會踢你下去的。」
羅恆秋:「……」
把話說完了,鄧廷歌見羅恆秋沒有任何反應,終於想起自己師兄是喜歡男人的,自己先囧了片刻。
「謝謝。」羅恆秋也察覺了他的囧態,於是笑了笑,「不過我認床,也認枕頭。除了自己家裡的,哪兒都睡不慣。」
鄧廷歌的思路立刻就被這句話帶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