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天,在鍾幸的勸說下還是簽了自己的名字。
「你別有那麼多顧慮,你的老闆是我,不是他。」鍾幸拿起合同看,十分滿意,「先簽三年的經紀約,三年之後再簽就是十年。」
鄧廷歌點點頭表示明白:「合作愉快。」
鍾幸瞅他幾眼:「你這人挺奇怪的,有時候看上去可幼稚,有時候又裝深沉。說你不懂吧,又好像什麼事都揣在心裡。」
鄧廷歌一下子分辨不出這是夸還是貶,撓撓頭笑了。
「謝謝鍾導。我會努力學的。」
鍾幸收好合同,抬頭對他露出個怪異的笑容。
「別謝我,謝謝你師兄。」他說,「你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曉得,換了是任何一個別人,他都不可能有那麼多心思對他好。」
鄧廷歌呆在當場。
「你明確一點吧。」鍾幸說,「行不行,是不是,給人一個答案。他自己肯定不會主動說的,但你別裝傻。」
他站在鄧廷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老羅這個人活得很累,請你別讓他更累了。」
送走鄧廷歌之後,鍾幸一邊步行下樓,一邊給羅恆秋打電話。
「老羅啊,我把人簽下來了。」他說,「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那頭的聲音有些疲倦,但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語調明顯上揚,「回去請你和老方上遊艇吃大餐。」
「其實何必通過我呢?」鍾幸一步步往下走,「華天傳媒的能力可比我這個小工作室大多了。退一萬步講,你直接出面不是更好?他是你羅總罩著的人,多少好戲好角色好劇本自動自覺就會堆到他前面去?」
「不,這樣會毀了他。」羅恆秋平穩地說。
鍾幸揉揉自己太陽穴:「你不要那麼迂腐。 喜歡人那麼久了,又為他做了這些事情,你向他要一點回報也是應當的,哪裡是毀不毀這麼嚴重?」
「不行。」羅恆秋斬釘截鐵地說,「他的生活不能沾上任何污點,一點都不行。」
頓了一頓之後,羅恆秋放緩了語氣:「鍾幸,我知道你花了心思,也知道你為我好。但這種事情要講究你情我願。他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不要拉人下水,害他一輩子,也害他父母一輩子。你可能不信,但我對他的喜歡,不比你對方仲意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