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廷歌確實從沒想過胡慕會主動跟自己分享這些事情。
「你那位怎麼樣?變態嗎?」胡慕站在晨風中,倚著根竹子問他。
好看的人怎麼樣都是好看,鄧廷歌心想。他為了傻強這個角色犧牲很大,但胡慕的角色不需要剃頭髮也不需要往臉上糊灰塵,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一點都不想跟胡慕分享任何關於羅恆秋的事情,更何況是這麼私密的問題。
見鄧廷歌沒反應,胡慕有些好笑。
「也不比我高貴多少吧。」他望著雲霧蒸騰的山坳,「都是傍的金主,你那麼清高做什麼?好好交流一下,以後有資源還可以互通有無,對吧?」
「不行。」鄧廷歌折了根草莖銜在嘴裡嚼,「我很喜歡他的,不想跟任何人通有無。」
胡慕一愣:「他給了你多少錢?」
鄧廷歌想了又想:「沒給過我錢吧,去外面吃飯常常是我刷臉付錢。」
說到這個他突然有點想念輝煌街的黃鱔粥。
胡慕:「……你,你不是被人坑了吧?你就是被坑了啊傻強。如果不是被坑,你怎麼可能被我搶走那麼多戲。」
鄧廷歌:「可能哦。」
他嘿嘿地笑,覺得胡慕這人也挺好玩的。
轉戰城裡戲份的間隙,鄧廷歌終於獲得了幾天的假期。他立刻奔回學校參加畢業大戲的排練。畢業演出的日子越來越近,參與演出的人也越來越不舍。
和羅恆秋見面已經是回城的兩三天之後。鄧廷歌拿著畢業演出的券跑到他家裡給他,羅恆秋收好了那張紙,在他臉上重重捏了幾把:「怎麼那麼黑?」
「疼疼疼……別掐,這裡還有個小傷口。」鄧廷歌指給他看,「山里拍戲太辛苦。曬的。」
羅恆秋哦了一聲,慢悠悠站起來解領帶。
他其實也剛回家沒多久,一身齊整的襯衣褲子都沒換,此時站在鄧廷歌面前脫領帶解扣子,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鄧廷歌笑著說:「這麼著急呀?我晚飯都沒吃。」
「別吃了。」羅恆秋將領帶扔在沙發上,「先讓我檢驗一下你還早不早泄。」
鄧廷歌被他的話嚇了一跳,臉騰地紅了。
羅恆秋:「鍾幸跟我打賭,說我們這次肯定又得吵架。」
鄧廷歌拉著他解開衣扣的手:「沒吵呀。」
羅恆秋笑了:「是呀,沒吵。我們都進步了對麼?嗯,驗不驗?」
鄧廷歌想起那天自己坐在窗台一邊抽羅恆秋的煙一邊想他的事情。沉在記憶里從未被意識到的細小碎片被他慢慢打撈起來,他想知道羅恆秋喜歡自己多久了。
碎片越完整,他就越心驚。
哪裡還捨得跟他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