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八卦神經里竄動著無數信息,話啪嗒啪嗒往外蹦。鄧廷歌卻沒聽進去,他在想著胡慕的事情。
一起看首播的時候胡慕那麼緊張,是因為知道了包嘉樹會對自己不利嗎?他突然很想揪著胡慕問一問。兩人不算什麼很鐵的朋友,但胡慕現在在他的心裡完全成了一個弱者,激起鄧廷歌一些莫名其妙的正義感。
白玉蘭獎提名出爐的信息,通過無數個神秘的線人,在發送給常歡的同時也同樣發送給了其餘的人,其中就包括孔郁的經紀人。
孔郁這次沒有獲得任何提名,他從經紀人那裡得到這個消息時很平靜。他去年演了兩部挺賣座的電影,這類電視劇獎項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了,他瞄準的是接下來的幾個電影獎項。
他剛剛結束一個難度較大的場景拍攝,暫時鬆了一口氣,溜出仍在拍攝的指揮部,跑到院子外面沒人的地方抽菸。影視城裡人來人往,他找到了一個不太顯眼的牆角。
一支煙抽得通體舒暢。他帶著愉悅的心情抬起頭,看到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從面前經過,腳步匆匆。
「喂!」孔郁開口叫他,「胡慕!」
胡慕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孔郁,立刻笑了起來。
這種沒有任何掩飾的歡喜讓孔郁覺得很愉快。他在羅恆秋身上虛擲了很多這樣的歡喜,所以很高興看到別人把這歡喜原模原樣地還給自己。
「你也在這裡拍戲?」孔郁把菸頭扔進了旁邊的小垃圾桶里,走到胡慕身邊。他穿著一身筆挺軍裝,渾身散發的男子氣概有點洶湧。
胡慕看得有點眼直,好在心裡還清醒,連忙跟他打招呼。
孔郁打量著胡慕。胡慕在拍古裝戲,打扮成一個乾淨修挺的書生,文質彬彬,俊朗風流。他碰碰胡慕戴著的儒巾。儒巾後面還有兩根細長帶子,在風裡翻翻滾滾地飄蕩。
「什麼朝代?」孔郁問。
「宋朝。」胡慕扶正被他戳歪的帽子,興高采烈,「你在拍《第十次戰役》嗎?」
孔郁聞言,眉毛挑了挑:「是。你怎麼知道?」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有點印象。」胡慕說得很客氣,「你是演個軍官對嗎?這軍裝太帥了!比我這個好看。」
孔郁覺得有一點不好意思。胡慕誇得太真,他分不清這人是說客套話還是說真心話。
「你也挺帥的。」他心想自己勉強也算個前輩,要鼓勵一下對方,於是隨口道,「好好加油。看了點你之前演得電視劇和電影,有進步,比以前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