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廷歌:「哦,很掙錢。」
鍾幸:「對的,很有錢。」
兩人相對而視,都在嘿嘿地笑。
鄧廷歌說你賺到了。鍾幸看上去心情挺好,他見鄧廷歌的緊張情緒稍微緩解了,從抽屜里抓出一把資料扔給他:「你看看這些資料,知己知彼。」
鄧廷歌拿到手裡一翻,全是和丘陽有關的。
「我看這個有什麼用?」他問。
「你不是想成為第二個丘陽麼?」鍾幸埋頭研究旅行攻略,頭都沒抬,「他今晚要頒你那個獎的。你有機會和他面對面。」
鄧廷歌精神一振,突然覺得在這小辦公室里和鍾幸呆著也是無聊,抱著一堆資料就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他十分認真地說:「注意帶套,安全為上。」
鍾幸:「……」
頒獎禮十分熱鬧。頭一次走紅毯的鄧廷歌發現自己是整個劇組裡最緊張的人。他拉著胡慕跟他討教怎樣才能像他一樣平靜,胡慕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凝不准焦距:「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就不戴隱形。我有些近視,不戴眼鏡就看不太清,看不清就不會緊張了。」
他笑笑,整整衣服。今天他穿得十分精神,酒紅色的禮服襯著他白淨的臉龐,更顯得整個人有種青嫩紅潤的活力。鄧廷歌知道自己問錯人了,可眼看就要開始走紅毯,只能硬著頭皮上。
主持人對鄧廷歌很感興趣。他是新人,《古道熱腸》可以說是他的第一部公開播放的影視作品,乍一出現就受到關注,自然要問些能活躍氣氛的問題。
一直到下台鄧廷歌才猛地回過神,又拽著胡慕:「她問了什麼?我說了什麼?」
「放心,很得體。」胡慕說,「我走了那麼多次紅毯,有採訪機會的次數不多,但我覺得你表現得很好。雖然一看就知道挺緊張,但緊張才真實。你沒有那麼圓滑,觀眾才更加喜歡,因為你是新人。」
鄧廷歌看著他。
胡慕:「?」
鄧廷歌:「你,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很有道理。」
胡慕一頭霧水:「這是我的經驗。不信嗎?」
「信。」鄧廷歌和他並肩往前走,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每個座位後方都貼著一張白紙條,寫著這個位置所有者的名字。整個會場像矗滿了絳紫色墓碑的墳場。鄧廷歌漫無邊際地想著,又想到胡慕,心道自己可不能把他看做傻瓜,這個人在圈裡混的時間比自己長得多。胡慕就坐在他身邊,正扭頭和別人聊天。鄧廷歌覺得這人十分有趣,一時覺得他很稚嫩,一時又覺得他心裡其實挺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