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廷歌睡了一路,口水橫流,醒來後迷迷糊糊地回答她:「說什麼?他總不能說其實是我包養他吧?」
常歡哼地一笑:「開玩笑,你有能耐包養羅恆秋?」
鄧廷歌擦擦口水,開始認真思索起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現在住的那個房子裡,所有的裝修、家居、軟裝飾,都是根據羅恆秋的喜好來的。即便他要買什麼放著,也一定會先徵求羅恆秋的意思。至於羅恆秋在他那邊蹭吃蹭住就不說了,畢竟他每個月還是會象徵性地給些家用。但鄧廷歌回頭一想,其實生活中羅恆秋出的錢還是比自己更多:他穿的衣服、吃的食物,沒有一樣是不高檔的。羅恆秋可以跟他穿著拖鞋搭公車去夜市擼串,但在鄧廷歌身上總是花十二分心思去打扮他。
計量這個確實也沒什麼意思。在鄧廷歌心裡沒有誰包養誰,他們就像所有的普通情侶一樣共同分享一個可稱為家的空間。
兩個人都懶得去解釋,反正越解釋越黑,既然說是包養那就包養吧,畢竟要是正兒八經地說「我們倆在談戀愛呢」,也是沒有人信的。
這傳聞越說越真,轉眼已經在圈子裡盤桓了一年,連鄧廷歌都差點以為它是真的了。
羅恆秋想過什麼戀愛一周年的紀念日,結果兩個人誰都說不清楚哪一天才算是真正開始,乾脆把第一次上床那天當成了紀念日,好好奔出門去旅了個游。這游旅得是很輕鬆的,兩個人除了吃就是睡,在房間裡就沒出去過。好不容易到了最後兩天,羅恆秋受不了了,拉著鄧廷歌出門玩。兩人去逛了一趟街,莫名其妙地隨著陌生旅行團的人流去了遊樂園,乘了一次摩天輪,還照了幾張照片。
照片被羅恆秋珍而重之地洗了出來,但藏在抽屜里。鄧廷歌后來偶然發現了,把它裝在相框裡擺在柜子上,結果沒有一天又被面紅耳赤的羅恆秋塞回了抽屜。
「藏起來幹嘛呀?」鄧廷歌不解,認真道,「不是挺好看麼?」
「不行,不行。」羅恆秋搖頭。
鄧廷歌:「你戴著米老鼠的耳朵也很帥的呀,擺出來擺出來——噗!」
羅恆秋:「……」
兩人頓時扭成一團。
鄧廷歌此時裹著軍大衣在帳篷里坐著,一邊看羅恆秋發過來的信息一邊自顧自地笑。一年過去了,那些覺得很難撐的事情沒了威力,另外以為堅持不了那麼久的那些,卻很奇妙地一直存在著。
這一年裡鄧廷歌算是徹底紅了。帶給他這個運氣的是和丘陽一起拍的那部《第二王儲》。
現在電視劇的收視群體範圍比之前要擴大了,同時收看的方式也更加多樣。《第二王儲》還在拍攝的時候就因為有丘陽這個活招牌而新聞不斷。丘陽雖然是從電影圈成名的,但真正讓他擁有老中青幼四個年齡層粉絲的,還是他拍攝的偶像劇。
鄧廷歌在現場看過丘陽試妝和拍攝,回到家捂著小心臟跟羅恆秋說哎呀媽呀太特麼帥了從內到外從里到面的帥,走路的時候帥不走路的時候也一樣帥,我要是女主我也會愛上他。
羅恆秋:「……是嗎,我覺得你好像已經愛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