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無奈了。她關了車裡的廣播,認認真真地對他說:「你很冒險。」
她做經紀人的時間長了,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一時衝動的表白,滿不在乎的處理,最後事態一發不可收拾,變得無法掌握。只要鄧廷歌想,她隨時可以給他舉出十七八個例子。
但常歡突然間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知道了。」她慢慢點頭,看著鄧廷歌說,「小鄧,羅總很好,其實你也很好。一個人能做到不騙自己就不容易了,如果還能做到不騙別人,他是難得的。」
「……這是雞湯麼?」鄧廷歌問。
常歡:「是啊,你喝不喝?」
鄧廷歌:「喝的。謝謝歡姐,你也很好!祝相親順利!這次不要嫌棄大肚腩了!」
鄧廷歌打開家門,發現羅恆秋居然也在。
他才剛剛脫了外套,領帶甩在沙發上,正在解領口的扣子,是一副剛剛回來的模樣。
「師、師兄……」鄧廷歌頓時忘記了自己預設的所有場景和台詞。
回來的半個多小時裡,他設計了好幾個場景和台詞。無一例外都是自己興高采烈地向羅恆秋展示記招的視頻,然後羅恆秋會誇獎他,親吻他,兩人再興高采烈地做一回。或者幾回。
只是他沒有想到羅恆秋會比自己先回來。一看到師兄平靜看過來的眼神,他頓時就沒了把那些場景完成的勇氣——沒有跟羅恆秋商量過,他心裡非常忐忑。
「結束了?」羅恆秋將袖子捋高,轉身看著鄧廷歌。
鄧廷歌:「結束了。那個……」
羅恆秋:「今天還要出去麼?」
鄧廷歌:「不、不出去了。那個……我……」
他心想直接說可能還不夠,最好找出個視頻什麼的給羅恆秋看看。他於是低頭掏出手機,準備找剛剛看到的那個視頻新聞,沒提防羅恆秋突然撲上來,將他狠狠撞在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然後那個人就急切地吻了上來。
鄧廷歌的唇甚至被他咬了一下,有咸澀氣味在兩人口唇間彌散。羅恆秋舔了舔他的傷口,將帶著血腥氣息的舌頭粗暴地探入他的口中。
他非常用力地抱著鄧廷歌,隔著溫暖厚實的衣物,將還未反應過來的鄧廷歌困於自己和門扉之間,以令鄧廷歌吃驚的力氣和迫切與他交換氣息和唾液。
鄧廷歌愣了一瞬,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他知道了。
他摸索著握住了羅恆秋的手腕。袖口已經捋起,露出他帶著肌肉線條和乾燥皮膚的手臂。他攥緊了他的手,手指慢慢與他相交,另一隻手環著他被襯衫包裹的腰,將人拉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