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鄧廷歌看到丘陽坐在自己的對面,停電之後只能瞧見他手裡那一點不熄滅的火光,明明暗暗地亮著。
兩天之後,陸晃和樓小衡等人回到了山莊。所有人都沒事,大家全鬆了一口氣,尤其兩位急得上火的導演。兩人很快被拆開,被各自的導演訓斥半天。陸晃將鄧廷歌的手電筒還給了他,很感謝他那時的援手。
鄧廷歌自己沒有做任何事情,這謝意令他很羞愧。
之後不久,山莊裡來了一輛車子,車上下來兩三個幹部模樣的人,還有一位行色匆匆臉色沉沉的男人。男人徑直往樓小衡和丘陽那邊過去了,鄧廷歌正在山莊外面幫著工作人員掃雪和清理落木,心裡突然一動,莫名地抬起頭朝那輛停在外面的車子看去。
他扔了手裡的大掃把,飛快地走向那輛車子,拉開了車門。
羅恆秋坐在車裡,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幾分驚愕:「你手機怎麼不通?不是,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我不知道。」鄧廷歌溜上車,順手關了門,緊緊抱著他,「就覺得這邊好像有人。」
羅恆秋拍拍他的腦袋和衣上雪沫,笑道:「還有預知能力了。」
被壓抑著的緊張和恐懼這時才緩慢釋放出來。鄧廷歌抱得他生疼,他也嗅聞著鄧廷歌頭髮中的濕氣和汗意,揪著他的外衣,扭著腰擁他。
兩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反覆確認著懷中人的體溫。
鄧廷歌吻了吻他的鼻子,長長舒出一口氣:「還要去開會嗎?」
「暫時不開。」羅恆秋擦鼻子,「情況還不明朗。我在機場等了一晚上,後來聽說這邊政府部門的人要來這裡察看情況,所以就讓朋友還了我一個人情。你這裡情況怎麼樣?」
鄧廷歌簡單跟他說了一下,除了停電和有人失聯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能拍不下去了,還會繼續下雪,暴雪。」羅恆秋說,「回家算了。」
鄧廷歌說好。
車子還要繼續開往別的地方,鄧廷歌和羅恆秋聊了一陣,遠遠看到山莊的門開了,有人走出來。他抓緊時間,又吻了羅恆秋一下才跳下車。
「不許擦。」他裝作兇巴巴地說。
之後不久,兩個劇組都開始了撤離。回去的路上鄧廷歌接到常歡發來的信息,有個新的影視項目,製片人對他很感興趣。
那個項目正是羅恆秋之前跟他提過的傳統文化保護項目。項目將會以紀錄片的方式去製作,是長達十集的大型紀錄電影。每一部電影都由不同的人物、地點和文化特色構成,鄧廷歌作為其中某一部紀錄片的引導人,將以旅行者的身份遊歷,並且介紹當地的傳統民俗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