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就呆住了。
常歡推著他往羅恆秋看不到的角落走。「噓。」她豎起手指抵在嘴上。
鍾幸不停點頭。
將近凌晨時分,鄧廷歌終於被推了出來。他被送入重症監護室,羅恆秋等人沒法立刻去探望,於是轉而圍住了醫生。
醫生也是滿臉疲倦,揮揮手讓他們先等一等。片刻之後他拿著病曆本走了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雙下肢粉碎性骨折,主要是小腿部分。」他冷淡地說,「手術已經做好了,骨頭也基本擺正,看復原情況,最好做內固定。」
鍾幸立刻接著問:「好了之後會影響他的活動嗎?走路跑步什麼的?」
「完全不影響是不可能的,但不要做太激烈的運動,病人還年輕,復原能力比較好。」醫生翻了一頁,繼續說,「病人的職業是什麼?」
常歡:「演員。」
聽到這個詞之後,醫生立刻抬起了頭。他臉上不再是冷漠神情,從眼底升起了一絲異樣的同情。
「病人最嚴重的不是骨頭傷。」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腰,「他的脊椎在車禍中受到撞擊,出現移位,脊髓有損傷。」
羅恆秋頓時愣了。鍾幸看看他又看看醫生,忍不住接著問:「那是什麼意思?」
醫生合上病曆本:「詳細的檢查結果明天出來。通俗來講,目前病人的下肢完全失去了活動能力和知覺。」
常歡也呆住了:「癱、癱瘓?」
早晨六點多鐘,龐巧雲剛剛起來準備做早飯,家裡的電話就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鄧廷歌的經紀人,她記得那個看上去就很精明能幹的姑娘叫常歡。是個好名字,她曾這樣稱讚過她。
常歡帶來的卻不是好消息。
夫妻倆抵達昆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羅恆秋派過去的車子將鄧嘯和龐巧雲接到了醫院。龐巧雲情緒太過激動,常歡一直扶著她,幾個人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窗看了鄧廷歌幾眼。
鄧廷歌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身上這是管子那也是管子,完全似一副瀕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