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這個做什麼。」他說,「認不出來,這裡人那麼少。你先摘了,不悶嗎?」
胡慕於是摘了。孔郁把飲料給他遞了一罐:「你去哪兒?我飛北京。」
「飛昆明。」胡慕開了飲料喝,抽空回答他。
孔郁最近的事業發展得非常順利。他進軍大銀幕,甘願自毀形象接戲,兩部電影先後上映,一個說抗戰年代,一個是內地和香港合拍的警匪片,都很受好評。在大銀幕上的孔郁再不是偶像劇里那位精緻的、每個角度都無可挑剔的男人,「頭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演員的魅力」,評論家這樣說。
憑著那部抗戰電影,孔郁還拿了個大學生電影節的最受歡迎獎。
胡慕記得最近北京也有電影節開幕式,他猜想孔郁應該是去參加活動的。
他這邊一下就知道孔郁出行的目的,孔郁在聽到他說目的地的時候也馬上就明白了他去昆明的原因。
「鄧廷歌現在恢復得怎麼樣?」孔郁問。
鄧廷歌的情況胡慕也是從鍾幸那邊聽說的。他現在正在參與鍾幸那部電影的拍攝,跟鍾幸的來往稍微多了一些。聯繫羅恆秋的時候羅恆秋的語氣聽上去很不高興,胡慕想到自己當時和這位羅總那些尷尬的事情,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
羅恆秋告訴他,鄧廷歌的腿恢復得很理想,但現在仍舊是不能動。
胡慕覺得說多了不好,簡單講了幾句就停口。孔郁也陷入了沉默。兩人不聲不響地坐著,隔壁正在吃東西的孩子鬧騰的聲音特別刺耳。
「會好的。」孔郁說,「我有個親戚,他是從樓上摔下來,也是傷了腰,本來不能動的,躺了半年就好了,現在還不是活奔亂跳,去年還去爬雪山了呢。」
胡慕:「哦。」
「而且現在醫學發達,連絕症都治得好,這種傷,只是小問題而已。他可以轉院啊,轉到更好的醫院,說不定醫生的說法就不一樣了。」
胡慕:「嗯,也對。」
孔郁覺得不滿了:「你要是頂著這個臉,乾脆別去了。」
胡慕:「……為什麼不能去?」
孔郁捏了捏他的臉:「開心一點,活潑一點,你是去看鄧廷歌,去讓他高興的,別陪著他一起哭。」
胡慕把他的手拍下來:「當然不會哭了。」
孔郁鬆手之後又盯著他看,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
胡慕:「……你不去電影節了?」
孔郁把登機牌給他看:「時間早過了,已經延誤五個小時,飛去也沒法好好亮相。」
胡慕有些心動。他這次是一個人去的,總覺得有些伶仃,去探望病人也顯得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