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嘯那頭沒說什麼話。一直到快吃完飯了,羅恆秋看到一隻手伸過來把自己吃乾淨的碗拿了過去。鄧廷歌仍在扒飯,龐巧雲剛放下筷子。三個人都抬頭看著平靜地舀湯的鄧嘯。
鄧嘯將盛了湯的碗推回羅恆秋面前:「不要浪費,喝完。」
羅恆秋眼眶一下發熱,連忙端起那碗湯大口大口地喝了,喝完才想起要說句謝謝。
鄧嘯看著他,點點頭:「嗯。」
羅恆秋突然想起,其實鄧嘯和他是有過一段單獨的談話的。
當時鄧廷歌和劇團的人去聚餐了,他自己先回家,在樓下花圃那裡看到坐在路燈下的鄧嘯。鄧嘯沒有羅恆秋家裡的鑰匙,他臨時起意帶了點東西來看兒子,手機也忘了帶,只好坐在樓下等人。
聽說鄧廷歌不在,鄧嘯就不想上去了。他將裝著乾貨的袋子給羅恆秋,卻沒有立刻走。兩人在長椅上坐得很疏遠,天也聊得很疏遠。
鄧嘯問羅恆秋累不累,問他公司到底做的什麼,問他以後事業上有什麼打算。羅恆秋全都規規矩矩地回答了。他看不出鄧嘯滿意不滿意,但鄧嘯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甚至也沒有任何波動。
路燈光線透過枝枝椏椏落下來,飯畢後散步的人們三三兩兩地在小區的路上走。鄧嘯起身要走,羅恆秋想送他回去,鄧嘯看了看他,說了一句話。
「你沒吃晚飯吧?不餓嗎?」
羅恆秋後來想了又想,察覺那可能是鄧嘯對他流露出柔和與關切。但太罕見,也太出乎他意料了,他當時竟然一點都沒反應過來。
這天晚上羅恆秋心裡滿是說不出的開心。他在陽台上晾完了衣服,看到鄧廷歌拄著拐杖在鍛鍊,走到了陽台上。兩人親了一會,並肩站在陽台上吹風。
鄧廷歌也少見他這樣愉快,於是和他牽著手,手指親昵地扣在一起摩挲。
膩歪了一會兒,兩人同時開口說話,都是一愣。
鄧廷歌讓羅恆秋先說,羅恆秋吻了吻他的手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開口了。
「我今天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股權轉給我姐了。」他說。
鄧廷歌:「哦。」
他愣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羅恆秋這句話的意義,大吃一驚。
「為什麼?!」
羅恆秋笑笑,說:「你剛剛想說什麼,你說了我再告訴你。」
鄧廷歌不滿地瞥了他一眼,轉述了剛剛自己收到的信息。
「方仲意回來了。他問我能不能見見面,一起吃個飯。」他說,「他想見的肯定是鍾幸不是我,估計想讓我幫他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