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梨回望來時方向,那里根本就沒有路,有的只是荊棘叢生的灌木叢,是陸源硬把車開上來的。
黑夜中,女孩的心像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她默默咬緊了下唇,轉過身回望他。陸源很高,整個人體溫也很熱,他靠近她的時候體溫也暈染到了她,窩在他的懷裡會讓人瞬間明白,什麼叫做避風港。
陸源不明所以,只知道女孩又開始默默流淚起來,他低頭看她,離她很近,試圖知道她在想什麼,耐著性子低聲問:「做什麼?」
雙梨哭著搖了搖頭,坐上了車。
一路下山,到了山腳,雙梨遠遠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寧家一家三口,寧陽平翹首以盼,旁邊是謝瑜母女。
雙梨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他的動作不像是準備停車。
「陸叔叔。」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可以在這里停一下車嗎?」
陸源沒有回答她,但動作卻是把車靠邊停住,掛P擋按下了手剎。
「謝謝。」
雙梨一下車,寧楚楚和謝瑜圍了上來,並且九十度鞠躬齊聲道:「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們吧。」
雙梨很吃驚,被這二人的動作嚇到,皺著眉與她們拉開距離。
寧楚楚湊身上前,哀求道:「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害你,也不該把你丟到山上去,我知錯了,請你原諒我們吧!」
雙梨被寧楚楚喊得這一聲姐姐給噁心到了,她緊緊盯著她,發現寧楚楚明明是在跟她說話,眼睛卻撇向陸源的方向。
她也回頭看了眼,即使還隔著一層擋風玻璃,陸源的眼神也依舊銳利,壓迫感十足。
寧楚楚對上陸源這樣的眼神,立即就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多說話。
趁雙梨晃神,謝瑜猛地拉住她的手,急切道:「你就原諒阿姨吧,我和楚楚就是一時頭腦發熱,以後寧家你只要想來就來,我們別無二話,再給你留個房間怎麼樣?歡迎你小住幾天再走。」
謝瑜的聲線慌張,語氣迫急,雙手力道之大讓雙梨悶疼,她用力將手抽出,非常怪異地看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謝瑜蠻不講理的性子怎麼會變得這麼快?她不是最討厭她了嗎?
雙梨滿腹不解,結果剛好看到阿景就站在這母女倆的身後,眼神冰冷,她一下就懂了些什麼。
「寧夫人,寧小姐,你們就算是演川劇變臉的戲碼也未免變得太快了吧?」
聽出諷刺之意,寧楚楚和謝瑜皆臉色訕訕,寧楚楚道,「不管怎麼說,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不對,請你原諒我吧,我願意負責你的醫藥費,或者你需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我可以照做!」
阿景看著眼前這一幕,面上儘是嘲諷之意。這對母女,在之前沒有找到證據之前,趾高氣揚像是只大公雞一樣嘰嘰喳喳,現在見自己跑不掉,連忙態度大轉彎想求得雙梨原諒。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畏懼的並不是雙梨會把她們怎麼著,她們害怕的,是站在雙梨背後的那個男人,港城只手遮天的陸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