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點著檀香,非常好聞,余調是帶點甜的梨香,雙梨猜測,這可能是鵝梨帳中香的味道。她打量了一下茶室里的擺設,四周的架子上擺著很多茶葉,中間的位置是一張闊大的會客桌,顯然是經常用來招待客人。
今天阿景難得也在,還有一個陌生的外國人,陸源估計是要談點很重要的事,所以雙梨沒有靠近茶桌那邊,就在沙發這裡拿起桌面上的茶葉介紹看著。
Zoey不斷用餘光打量著雙梨的背影。這是他第一次見陸源帶女人出來,還是這種生意場合,說明對方應該對他很重要,忍不住又看了看。
猝然間,一股冷颼颼的涼意像毒蛇一樣從脖子往上爬,Zoey打了個冷戰,側過頭時,對上了陸源危險的眼神。
Zoey趕緊收回眼神,正話道:「陸總,您交代我做的事昨天已經談成了。」
「說來聽聽。」
「我按您的意思,給了五百萬讓老闆娘去找這個手鐲,見到是貨真價實的現金之後,她沒做什麼懷疑就同意了。」
「嗯。」
一旁的阿景問,「源哥,是否需要布置下一步棋?」
「不急,太急躁容易露餡,她的行蹤你跟進好,不要出什麼紕漏。」
「好。」
雙梨的眼睛在看書,耳朵卻忍不住聽陸源說話。看上去,他好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
她這個外人坐在這裡,合適嗎?不怕她泄密?
不過仔細想想,一些不對勁的事其實早就開始了。陸源根本就不像是來和同學敘舊的,因為他除了晚上回來方家,其餘時間都在外面,而方氏夫婦對此也沒有任何微詞。
一般來說到別人家裡做客,不都是要陪著主人家的嗎,怎麼陸源是這樣的?
好像,好像,他是借敘舊知名,掩蓋自己來雲南的真實目的。
阿景站起來準備離開,「源哥,我這就去安排。」
「嗯。」
阿景離開後,茶室里就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雙梨明顯感覺到氣場冷了下來,以至於她連翻頁都不敢翻得太大聲。
陸源默不作聲地用開水沏茶,Zoey瞧著他的動作,也意識到陸源應該是有話要對他說,故意支走了阿景。
Zoey坐立難安地等了幾秒,陸源提著紫砂壺,將泡好的茶倒了杯給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Zoey,你是怎麼和林鴻暉認識的?」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Zoey的預料,他實話實說,「我來中國之後,就在廣東一帶找買家,是林鴻暉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這件事,主動找上了我,說可以介紹我認識您。」
陸源接著問,銳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去農莊吃飯,是你挑的地點還是他挑的地點?」
Zoey用蹩腳的中文解釋:「他挑的,我對順德一帶並不熟悉,和您見面的那晚,是我第一次踏足順德。」
